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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见她不推辞,已是满意,“这个自然,怨不着贤姐姐。”
韩静璇一听,心里暗叫不好,皇后只说不会埋怨贤妃,可没说不会埋怨自己,倘若劝不成误了事,数落下来肯定要到自己头上。贤妃到底是宫里的老人,没去之前先把责任撇干净,既不得罪皇后也不招惹是非。
请安罢了,韩静璇同她一道走出清宁宫,她颇为热情地挽着韩静璇的手,笑道:“说起来,本宫还未恭喜妹妹晋位,妹妹貌美,又谦卑知礼,是个不可多得的佳人,若是不嫌弃,以后也常来姐姐的韵白宫走动走动。”
韩静璇被她引着走路,只觉得力道正好,感觉不到强制的意味,她的手是温热的,如人一般叫人厌恶不起来。谈话间虽不如良妃风趣,也自带亲切。
想自己刚进宫时,众人都远着自己,或是明里暗里排挤自己,唯有这个贤妃娘娘表现出了几分善意,算是难能可贵。
韩静璇笑着回话,“臣妾自然愿意常去贤姐姐那边走动,姐姐在臣妾进宫时有照拂之恩,臣妾一直想报答一二。”
贤妃见她记得自己的好处,有些欣喜,“妹妹哪里的话,姐妹之间互相关照也是应该的,从来也没有欺负新人的道理。”
两人一路说着话,到了韵白宫。这是韩静璇第一次到她宫中做客,左右看看,韵白宫精美低调,格局颇大,一眼看去或许素净,细赏之下珍宝并不输于皇后的清宁宫。
换句话说,只是规制上不能超过皇后,真清算起来也相差无几。
楚彻每个月总要挑几日来这边看望大公主,如今看到这样的宫室,韩静璇不由在心里对贤妃多衡量一番。
进入韵白宫主殿,韩静璇见到了时年六岁的昭庆公主,她正伏在矮几上剪纸,宫人在一旁谨慎地照顾。
大公主看见自己母妃回来了,笑嘻嘻地抓了案上剪好的小动物跑过来,举给贤妃看。
贤妃摸着她的头夸了几句,眼底尽是身为人母的慈爱,韩静璇也跟着赞了几句,昭庆公主听贤妃的话,唤了她一句“煦娘娘”,这才由嬷嬷抱着去院中玩耍。
韩静璇目送她们走了,才对贤妃感慨道:“贤姐姐真是有福气的人。”
贤妃轻轻摇摇头,“要论福气,谁比得了皇后娘娘呢,大皇子聪明伶俐,讨皇上喜欢。”
韩静璇知道这是言不由衷的话,看了她一眼,也看不出神情有什么不对,又想起方才二人接下的任务,主动问道:“皇后娘娘命臣妾和姐姐规劝和妃娘娘,可和妃娘娘执拗,姐姐有什么好主意吗?”
贤妃接过宫人端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面上笑意温暖,“哪有什么好法子,说来说去也不过那几句,与她讲讲,这人呐,该认命就得认命,嫁都嫁过来了,怎还能日日夜夜惦念着任国,咱们做女人的,得讲究三从四德,如今皇上的人了,只要一颗心放在皇上身上,犯不着想那么多事。”
韩静璇垂眸,心里暗暗冷笑,她这话说了与没说一样,毫无意义。看来这贤妃是打算一辈子谨慎打马虎眼了,她这个位分,又有子嗣,不出错便能一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