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管马匹的内侍听吩咐牵来一匹毛色无杂的汗血宝马,楚彻得意地拍了拍那马儿修长的脖颈,自豪地将它介绍给韩静璇,“这是朕最爱的马儿之一,先帝时,吴国进贡了几匹汗血宝马,大多送去了军里,这匹是它们的后代,朕费了许多周折才从高老将军那里讨来的。它生得威风,但性子温顺,你且试试。”
韩静璇装着胆子靠过去看,马儿毛色火红,油光发亮,百骏园的御马过得比主子还要舒适,照顾是一等一的好。
她伸手摸了摸,见它确实温顺,才敢进一步动作,想翻身上马时,却发现它实在太过高大,一脚踏在马镫却翻不过去。
“别急,朕帮你!”楚彻心情甚好,笑出了声,他扶住韩静璇的腰,似乎没费多少劲就把她推到了马鞍上,“放心试,朕会牵着它。”
经过遇刺那次和从行宫匆忙回京那次,韩静璇对这样的高头大马心生畏惧,今日主动提议,不过是想让谣言传得更盛。
等着瞧吧,皇帝亲自带着宠妃百骏园试马,谁能说不是盛宠?既然有谣言,反正平息不了,骂名一定要担,不如坐实了,不叫自己吃亏。
楚彻牵着马儿在院中走了一会儿,又指点了她的坐姿和勒绳技巧,等她坐稳了,才放心送了手。
韩静璇自己骑着遛了两圈,心中的不安渐渐平息,她是有底子的,今日求教骑术只是托辞,如今目的达到了,戏也不用再演,她勒住缰绳想要下来。
不料楚彻在旁的事上得过且过,对教习骑术一事上却是十分严谨,见韩静璇想下来,眉头一蹙,“不急,再骑两圈,朕看看。”他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严厉。
韩静璇一怔,反对不得,只能听他的话再骑两圈,见楚彻一脸严肃,正当她是新手,不由有些不服气,猛地夹了一下马肚子。
马儿长长地嘶鸣,前蹄微微抬起些,随即撒开四蹄,绕着院子跑得飞快。韩静璇手中的缰绳瞬间绷紧,她刚想惊叫,又想起是自己逞能,忙咬住腮帮,整个人压下重心,紧紧伏在马背上。
楚彻见马儿越跑越快,起初还认为是韩静璇悟性好,眸中露出赞赏,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劲,高声喝道:“勒缰!快!”
韩静璇耳边全是风声,他的声音显得很遥远,还没等她照着他的话做,坐下的马儿疯了一样,自行转变方向,忽地扬起蹄子,跳出包围院落的木栏!
完了!
韩静璇脑中掠过这两个字,手掌似被缰绳勒破了,风似刀子,吹得她又冷又疼,只能死死捉住马脖子。条件反射地拽住了马儿的鬃毛,这一吃痛,马更疯狂了。
韩静璇心中直叫苦不迭,她就是用力夹了一下马腹,怎就成这样了?
可眼下不容她多想,全部的精力都用来稳住身形。马儿狂奔,不知冲到了何处,身侧的树木的枝叶飞快从她眼前掠过,若不是她死死抱着不松手,恐怕早就被甩了下去。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她快坚持不住了!
这时,身后隐隐传来呼喝声,韩静璇咬牙回望,只见楚彻挥舞马鞭打马狂追,他身后跟着一群侍卫,口中也吆喝着一起追赶。
不知是风大还是怎的,韩静璇眨了眨眼睛,有泪模糊双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