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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混乱的思绪更是变得一团糟，找不到一点平日的逻辑，苦恼地叹了口气，“皇上，臣妾是个愚钝至极人。”
她直视楚彻，接下来说出的话算是赌上了所有的胆量，“有个书生曾经发誓，说要与臣妾‘一生一世一双人’，臣妾的家人不信，可是臣妾偏偏就信了，宁愿与家人决裂也要嫁给他。
“过了三年，臣妾亲耳听到他说这是一句哄人的话。”
她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面颊上，神色悲戚，“皇上方才说了‘保证’，臣妾很想相信，可是臣妾不像以前一样愚钝了，臣妾怕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在他面前直视当初那段感情，说出这些话。
楚彻并没有立刻说什么，更漏声稀疏，让寂静的房间显得更空旷。韩静璇跳得飞快的心也更加慌乱，得不到他的回复，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奢望什么呢？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颓然地松开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对着眼前男人俊秀的脸，不知该如何缓解氛围，“臣妾……”
楚彻的手还停在她脸上，并未拿开，他叹了口气，忽得前倾搂住她，“那人是聂朝辉？”
韩静璇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朕不是他。”楚彻的语气很平稳，难听出情绪波动，“人与人是不同的，无论你信不信，朕都会履行自己的保证。”
韩静璇呼吸一窒，良久才想起伸手回抱他，“臣妾知道了。”心底有些发酸，这样就够了，足够了。
楚彻说过的话其实连保证都算不上，只能说是好意，可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怕得真切。
可他还是多说了这一两句话，告诉她，他不是聂朝辉，人与人是不同的。
自然是不同的，他不会轻易许下承诺，她也天真不再，不是那个会轻易相信“真心”的韩静璇。更不必说，他的真心藏得深不可测。
一丝温热落在她的额间，韩静璇猛地回神，惊觉楚彻在吻她。她咬住自己的下唇，半晌，叹了口气，“臣妾出言不逊，皇上不怪臣妾么？”
楚彻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有些无语，“你替朕受了伤，朕再怪你，岂不是昏君。”
百骏园的御马有专人伺候，一般是牵了就骑，并不会反复检查。若是今日没出这岔子，到了冬围那日，就算他自诩骑术了得过了这关，也难保设计这场阴谋的人没有后手。
韩静璇笑得发苦，“皇上不疑心是臣妾所为已是万幸，臣妾不敢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