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了什么?”韩静璇又抬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这次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想想自己与允国的朝臣素不来往,不由心生疑惑。
“他不肯多说,只是反反复复地说求见娘娘,奴才问了,他也不说是什么事。”小内侍如实回答。
韩静璇来了几分兴致,“哦”了一声,决定会会这个凭空冒出的刘大人,“放他过来吧。”
因为漫天飞的流言,朝堂上的官员们如今对她颇有微辞,这个时候进宫找她,肯定不是为了当面骂她一顿。是奉承还是有事相求,就得亲自问一问了。
内侍领刘大人过来拜见,韩静璇瞥见他腰上的身份牌,一下子明白了,他其实是任国朝中的官员,不是允国的,只是为了进宫方便穿了允国官员服饰,致使她先入为主了。
刘大人年近不惑,额上有几道皱纹,法令纹颇深,下巴上蓄着的胡子被捋得光滑。
他半眯了一下眼睛,将韩静璇一眼扫尽,迅速掩去眼底的惊艳,随即拜下,“任国使节刘丰,拜见煦婉仪。”
韩静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刘大人起来吧,你与本宫素不相识,何事要求见?”
刘丰一怔,面上露出几分为难,张了张嘴,试探道:“娘娘是见过在下的,在下与令尊韩大人是旧交,常有来往,或许是娘娘见微臣时年纪尚轻……”
韩静璇秀眉一挑,眸光如锐利的刀子,直直落在他面上。刘丰正说的话卡在嘴里,只觉得锋芒在背,勉强稳住心神,不至于露出狼狈的模样。
他心中暗暗奇怪,韩静璇不过二十岁,阅历按理也浅,为何能有这样咄咄逼人地气场。
韩静璇抿嘴一笑,收回了目光,语气冷淡,“既是家父的旧交,按理,本宫该唤您一声刘伯伯。刘伯伯近来高升了吧?家父获罪被诛,您是他好友,还能安然无恙,丝毫未被牵连,可见任国皇帝对您的信赖。”
她这话说得明嘲暗讽,刘丰不由尴尬地咳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十分难看。
他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自己必然少不得被韩静璇这样对待,国事为重,自身荣辱不必计较,只想着编好的那套说辞。
他双手抱拳,恭身道:“在下当初未劝吾皇,心里实在内疚,日夜为此事自责,诶……悔啊,可如今再说已是迟了……”
韩静璇白了他一眼,虚情假意的东西,她突然懒得应付他了,于是脸色冰冷,不再言语。
她不说话,场面便冷了,刘丰面露惭色地直起身子,额上已有了层细密的汗。他在肚子里把话过了好几遍,才重新开口,“娘娘,吾皇虽对不起韩家,可任国百姓无辜,他们不该遭受屠戮。
“再者,若是任国被灭,吴国强大,届时允国想应付也是困难,在下斗胆,请娘娘以大局为重,为生民着想,让允国皇帝发兵救援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