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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多谢皇上。”想到这里,她微微福身谢恩。
原路返回御帐,众人行了一日,大都吃饱喝足睡下了,只有守夜的侍卫穿行在营地间巡逻。
韩静璇原打算返回自己的营帐,楚彻却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只放她在御帐里自由活动,自己坐到案前批阅从京里快马送来的折子。
他提笔书写了一会儿,突然停下,将一堆折子顶端的那封信递给她,“你兄长写了家书,你看看可要回信,若是要回,与朕的一并融送去。”
韩静璇听了,惊喜交织,自家大哥去边境查探军情多日,毫无音讯,他这次有公务在身,她也不好贸然写信问候,眼下有了楚彻的恩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寄了。
她谢了恩,将哥哥写来的信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其实只有短短几句,却让她如释重负,最后无比珍重地贴在心口。
张顺安适时端来笔墨纸砚,韩静璇边想边写,良久才落成一份家书,折好递给楚彻。他将自己的书信和这个一同放入竹筒,封了蜜蜡,又加盖印戳,交给张顺安,“快马加急送过去。”
忙完这个,他又低头查阅折子,韩静璇无事可做,干脆跪坐到矮几旁替他研磨。烛火昏黄,他专注于政务,剑眉不时微微蹙起,韩静璇看着他的侧颜,不由凝视得出了神。
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不知怎地就想到了这样的形容,稍加深想,她便被自己不该有的念头吓了一跳,她的心思,似乎用错地方了。
他是帝王,把江山看得重于一切,她不该抱有任何多余的念想,也承担不起爱上他的后果!
冷汗顺着她的后背流淌,像是顿时从一场美梦里惊醒,遇见聂朝辉,是她一生中最为心动的时刻,代价是韩家满门的鲜血。
楚彻的温柔太有诱惑力,仿佛只要伸手就能捉到,可她不敢伸手了,甚至不敢想得到这份温柔得付出什么,她有的东西,太少太少了。
多余的感情会让人变得软弱,她的一颗心只该想着复仇大计,必须坚不可摧!
尖尖的护甲刺在手心,隔着皮肤刺痛血肉,总算是让她清醒了些许。
楚彻似乎察觉到她哪里不对,看向她,温和笑道:“可是累了?”
韩静璇一怔,快速垂下眼睑,将心中的波涛汹涌一并掩藏,轻轻点头,压低声音像是真的倦了,“皇上,臣妾精神不济,容臣妾先行告退,回帐歇息。”
他迟疑了一下,“去吧,夜里凉,你……”
她不等他说完便仓皇退出御帐,心乱如麻。
山风迎面吹来,她才发现自己额间也是湿漉漉的,不由打了个寒颤。
木芝守在帐外的篝火旁,原以为她要宿在这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上前去扶时,只见自家主子紧紧抿着嘴唇,面色难看。她心下疑惑,却是不敢多问。
一路上也没说什么,等回到自己的营帐,韩静璇长长吁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