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仪伏在地上抽搐,银色的骑装上暗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她已经吐不出完整的话,只面目狰狞地盯着她看,“你……你……”
“你怪不得我!容你动手,还不许我反抗吗……是你自己的错!”韩静璇恶狠狠指责。
江婉仪痛苦地捂住心口,恰在此时,远处传来侍卫的呼喊声。
韩静璇大惊失色,赶忙用力将手中的匕首抛向灌木丛中,扑坐到江婉仪身侧,手按在她的伤处,表面看来是惊慌失措,实则真的用劲压了下去,同时哭喊,“来人啊!快来人!救命!”
江婉仪嘴唇无力地一开一合,不甘心地死盯着她,韩静璇低下头,她此刻青丝散乱,用手背抹脸,在上面落了血痕,倾城容貌添了分妖冶,冲江婉仪诡异一笑,“遗言再不说可就来不及了……”
江婉仪想是回光返照,竟有力气再抬手扯住她的衣袖,“你、你……还是你狠……”
韩静璇拨下她的手,冷笑,“所以死的是你啊。”
马蹄声迫近,她按在伤口上的手又加了些力,手掌中满是温热的血,“有人来了,别睡!你坚持一下……有人来了……”
带头的藏青色身影勒住马匹,韩静璇泪眼婆娑地看去,只见楚彻铁青的面上流露几分紧张。前前后后的事让她鼻头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肆虐,“皇上!皇上救命!”
……
就光线看,天色已经暗了。韩静璇蜷缩在被子里,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手脚冰凉的,寒气渗骨,犹如置身于夜露,越来越冷。
她的伤口已经全部包扎,好在大多只是擦伤,最重的那一剑也未伤到筋骨,只是御医开的安神药这次却没什么效果,如何也睡不着。
半透明的屏风后头,楚彻几乎无声的踱步。
江婉仪已经死了,失血过多,还未到大营就断了气。
好端端的冬围闹出了人命,楚彻怒不可遏,令禁卫军搜查密林,围剿还没来得及撤退的刺客,一旦发现,就地解决。
一查不要紧,刺客所持的武器大多是任地所制,有的甚至还带有任国军队专用的印记,这让应邀前来同庆冬围的任国使节团惊慌失措,急着辩驳清白。
可物证摆在面前,人又屠戮殆尽,死无对证,如何都说不清,其实,他们自己也拿不准真假,也许真的是使节中的某个人铤而走险……
楚彻发了脾气,怒斥任国背信弃义,命一队禁卫军护送他们回京城,不日送客!他说得委婉,任国使节团也无颜面再留下,当夜就改道返回任国。
韩静璇正抱着被子发呆,屏风后,楚彻脚步一顿,绕了过来,见她惆怅地盯着地面,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睡不着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