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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将匕首装好收回,冷声道:“本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劝你一句,要杀就杀利落些,多亏这次叫你误打误撞伤了她的心脉,否则被皇上听到她说话,你俩同归于尽,最亏的还是本王。”
韩静璇默不作声。
楚逸看她瘦削的身躯被厚重的衣物堆得臃肿,眸中露出浅浅的迟疑,叹了口气,“那伤口一眼就能瞧出是匕首伤,本王赶在太医查看前替你补了一剑,将就瞒过去了,你以后慎重些。”
“该行事慎重的是王爷!”韩静璇阴沉着脸,“还是那些话,王爷既然与静璇合作,何必再与她有瓜葛?她恨不得把和王爷有关系的女人都杀光,那日要不是我留一手,王爷这时候教训的便不是我,这些话都是她在听!”
她眸中掠过深深的排斥,“利用女子的感情成事,最为无耻!”
她起身要离开,胳膊却被他大力一扯,跌坐回原位。
楚逸碧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额头上青筋迸起,“你说本王利用她的感情?”
“我说错了?”韩静璇讥笑,脸上的血色渐退,显得苍白羸弱,吐字极轻,却字字如同雷霆万钧,“王爷这种行为,与聂朝辉难分伯仲。”
他紧绷的嘴角忽地一松,笑意森冷,“哦?那你又好在哪里?你就没在玩弄感情?利用本王,利用皇上……韩静璇,你清醒点吧,你恨聂朝辉利用你的感情成事,却选择和他一样的方法。”
他掰正她的身体,逼她与自己对视,异于常人的眼睛里是她熟悉的嘲讽,比任何时候都明显,也比任何时候都叫她厌恶,“论卑鄙无耻,你我才是难分伯仲。”
韩静璇控制不住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子,却无言反驳,他总是能轻易地撕裂她结痂的伤口。
她让他不痛快了,他就狠狠地反击,哪怕他明知道她走上这条路是因为无路可走,哪怕送她上这条路的人正是他……
两人就这么剑拔弩张地看着对方,良久,韩静璇先泄了气,挥开他的手,“嗤”地一笑,随即极其丧气地叹道:“王爷教训的是,静璇记下了,日后不会再多嘴。”
她服软了,楚逸漂亮的眉宇却不由蹙起,与他僵持的韩静璇是灵动的,光是想起就觉得离他很近,这样的她近在眼前,但失了那种感觉,仿佛他们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守在不远处放风的木芝跑了过来,惴惴不安,“娘娘,皇上过来了!”
楚逸快速站起身,掸去衣摆上的杂草,韩静璇回头看时,楚彻已经缓步往这边走来,他身后跟着一列禁卫军。
她看向楚逸,只见男人无奈地耸耸肩,草场上空旷,早就被看到了,现在急着走才是做贼心虚。
韩静璇恨恨地站起身,心里忐忑,勉力维持面上的平静,浅笑着迎过去,行礼唤道:“皇上……”
楚逸亦不慌不忙地上前参见,“臣弟给皇兄请安。”
楚彻握了韩静璇的手,疑惑地看向楚逸,“你平日爱热闹,朕方才还说怎么没瞧见你,跑到这儿做什么?”
韩静璇紧张地心砰砰直跳,楚逸气定神闲地回道:“关于那些刺客,臣弟一直想问娘娘几句话,本该找皇兄请示过再来的,刚刚人多,没寻到皇兄,这才擅作主张,皇兄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