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层,韩静璇沉默,再开口时,语气中透着无边冷漠,“瑾姐姐,良妃可能做的事,我为什么就不可能?保不齐某天,我也会犯下去母留子的恶行呢?”
想死雅婕妤临死前的眼神,她疲惫的垂下眼睑,“毕竟,本宫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不……”瑾嫔那句“你不会的”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韩静璇忽得又抬眼看她,眸光锐利,“后宫中没有谁会莫名其妙对谁好吧?你以为我当初与你交好没有目的?当时我处于风口浪尖,不得不选你分担皇上的宠爱,瑾姐姐,你如今说安心将孩子交于我教养,你让我怎么想?”
她咄咄逼人,“我会想,这些话,你会不会也对良妃说过!”
瑾嫔被她反驳地脑中一片空白,脸上也是失了血色,见她要走,还不愿意松手,韩静璇甩了两下,衣袖仍被她死死拽着,仿佛那块布料是一株救命稻草。
“妹妹,妹妹你不愿意相信姐姐吗?”瑾嫔叫道,意识到自己太大声了,又忙压低声音恳求,“姐姐不会那样做的,妹妹,你相信姐姐!”
“还是等这孩子平安出生再说。”韩静璇没意识到自己眼中流露出不忍,她深知瑾嫔今天说的这些半真半假,却不想多思考她的用心,只觉得心的某个角落隐隐抽痛。
人心复杂且险恶,她的的确确觊觎瑾嫔的孩子,只是这些话她说得时机不对,若她在有孕之初说了,她或许能信,并为之谋划打算,但现在……她连三分也不敢相信,还有更重要的事等她思虑,暂时也不想在此时上浪费时间。
“妹妹……”瑾嫔见她表情漠然,不禁面如死灰,眸中闪过希望破碎的绝望之感,“妹妹不会再帮我了,是吗?”
韩静璇摇头,淡然说道:“你我还是姐妹,今日的事我会忘记,只是姐姐要明白,别诱使我犯险,除了太后皇后,谁也不敢现在与良妃作对,姐姐把心思花在如何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吧。”
说完,她离开侧殿,往瑛妃的住的主殿走去。
不比瑾嫔那边添了几分人气,瑛妃抱病在床,又不喜欢被生人打搅,故而庭前还是荒凉寥落。
韩静璇走进殿中,只有瑛妃的贴身宫女小玲守在床边,手支着自己的下巴打盹。她蹑手蹑脚地靠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玲猛地惊醒,见是韩静璇来了,忙跪下行礼,口中念叨,“奴婢拜见煦婕妤……奴婢该死,竟然睡……”
韩静璇抬手止住她的话,隔着帐子看向后面隐隐约约的侧脸,轻身道:“你去外头收着,不要放人进来,本宫与你家娘娘说说话。”
小玲磕了个头,起身勾起帐子,随即如她吩咐的那般退下。
韩静璇坐到床边,不知怀着各种心情看着沉沉昏睡的瑛妃:她比之前更瘦了,每日都在休息,眼底却泛着乌青色,颧骨很高很高,嘴唇浅紫发白,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活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