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楚彻不知她心中想了这么多,只悠闲地赏景,没有一点方才在御书房眉头不展的样子,像是个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
途径一株颇有年代感的老树,他的步子停了,上下扫了几眼,叹了口气,“许是宫人马虎忘了修剪,枝杈长得太多,主干倒失了养分,也不知能不能熬过冬天。”
韩静璇好奇一瞧,果然如他所言,分叉出来的旁枝上堆着厚厚的积雪,被压弯几近劈叉,若是再降一两场雪,只怕会断裂,主干也比不得其他雪松长得结实,真的有可能活不到春天。
“臣妾看它这样也不是两日能长成的,说宫人忘了有些牵强,倒像是放任它这样长了。”韩静璇指着那粗壮的旁枝开口道。
楚彻点点头,“一开始他们没意识到会变成这样,日子久了,旁枝胜过主干,便不敢轻易剪除,怕伤了根本。”
韩静璇心头一跳,恍然明白了他的深意,既在说这株树,又不是简单在说它。
她斟酌片刻,走近拿树,拨了拨上面的雪,用发红的指尖捏住一根细枝,“啪嗒”一声掰断,“皇上既然觉得惋惜,不如替这树寻条生路。
“从今日起,每日少少除去些,慢慢补救,等到明年此时,兴许它能长得更好。”韩静璇含笑晃了晃手中的小枝,将它丢在冰雪里。
楚彻深沉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讶异,继而凝成笑,“璇儿所想与朕相同,只不过……”
“皇上可是担心伤了这树的元气,一时无法决断?”韩静璇美眸中神采奕奕,语气里有些她自己也没察觉的兴奋。
楚彻把她拥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还是朕的知己。”
……
隔日,楚彻降下圣旨,被弹劾贪污受贿的官员中,四品以下全部革除官职,押人天牢,刑部与大理寺共同审理;四品以上其余官员罚俸三年;何相国罚俸两年,另外闭门思过三个月,这是念在其是两朝元老。
这案子起初轰轰烈烈,如今的收尾可谓是不轻不重,马马虎虎。何太后再不甘心,也不好多说什么,四品以下的官职所占份量有限,对朝堂大局无过多的影响。
朝中对此事诸多议论,楚彻在冬围前刚敲定的官员里也有一部分落马,短时间里,不得不另选人替补。
何太后隐忍不发,由始至终没就这案子过问楚彻一句话,这份沉稳令人佩服。
韩静璇作为外人冷眼旁观,等这事收尾,才叫陆升打听了些消息。
陆升四下看看,神色紧张地从袖中抽出一张写了名单的条子,“娘娘过目,看完请立刻烧掉。”
韩静璇展开看了,眉梢一条,末了丢进火盆,“王爷如愿以偿了。”
“是,娘娘功不可没,王爷也是用了娘娘的计策才能这么快成事。”
那其实是一份楚彻再任官员的名单,陆升通过这种关系从御书房那边打听来的,上面有不少之前楚逸想安插进去的人。
她只是偷来了楚彻原本的名单,又出了个主意,短短一个月余的时间,他竟能安排妥当,布下滴水不漏的局。
韩静璇低头看着那纸条成灰,问道:“王爷明日可方便见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