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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静璇在里头笑得冷清,毒发后,身体上的疼痛让她的大脑更加清晰,“死人才能守住秘密,但这次反而暴露了秘密。
“后宫里,有能力在慎刑司杀人的人一只手数得出来,太后、皇后、良妃,还有……”她一个一个说出可能性,突然一顿,看向帷幔后的人影。
许是她的眼刀太过锐利,隔着帷幔亦觉得杀气腾腾,在宫中看过大风大浪的陆升心头一颤,当即跪下,稳定心神,“娘娘,奴才不敢如此。”
“本宫知道不是你。”韩静璇闭上眼眸,“你虽是翊王的人,一直以来也用心辅佐本宫,除非是他要杀我,否则你不会动手。”
陆升闻言,心绪复杂,默默松了口气,那句“娘娘圣明”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皇后还不屑杀本宫,良妃不必冒险,你也不会,那想让本宫死,又能安排杀人不落痕迹的,唯有何太后了。”
陆升听她分析完,略加思索,“娘娘就如此肯定是太后?”
“不是肯定,是前前后后加起来,只能怀疑她。”韩静璇似有些倦了,声音低沉,“之前百骏园御马受惊那三件事,都是针对皇上,现在歆瑶公主与哥哥的事注定无果,歆瑶公主是她的心头肉,本宫当初也是利用这点,她那么精明,也该回过味儿了,零零总总数下来,自然记恨。
“还有一事,太医院的那个老太医,姓杨的,也是她的人。”韩静璇吁出一口气,半眯的美眸中寒气逼人。
上次与良妃同去仁寿宫请安,结果偷听到了何太后与杨太医那番对话,这次毒发凶险,来势汹汹,恐怕杨太医知道了她要服药,也暗中动手脚了。
想着想着,她喉咙一紧,忍不住剧烈咳嗽,陆升忙招呼宫女倒水来。
韩静璇咳得胸口发疼,帷幔被人掀开,她原以为是陆升,一抬头却看见了不知何时回来的楚彻,他替她顺了顺背,扶她躺下。
“臣妾没事了,皇上回去歇息吧。”韩静璇勉强笑了笑。
楚彻蹙眉,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阵,从陆升手中接过茶盏,屏退宫人,给她喂了水,才开口缓缓说道:“万幸这次救治及时,否则……”
韩静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皇上放心,臣妾命硬得很,能从任国逃出来,几次遇刺也不死,这点毒算不得什么。”说完,自己先是一笑。
楚彻黑曜石般的深眸黯淡了些,语气中满是深切的怜惜,还有隐隐的歉意,“朕对外只说你是突发急病,这件事……”
韩静璇纤长的睫毛打下阴影,忽得一颤,抬眸看了看他,勉力伸出手抚上他皱起的眉,浅笑道:“皇上是要臣妾不张扬,对吗?”
楚彻捉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上面泛着药的清苦,他有些不情愿,却不得不极慢极慢地点头,“如今死无对证,没了线索,硬要查也不是不行,从药方开始,抓药、煎药……
“查到最后,必然能知道是谁下的手,可就算查出结果,或许朕也无能为力,有胆子从慎刑司杀人的,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那个人了。”
他说完,两人沉默了,矮几上昏暗的烛光跳了几下,彼此的脸色都看得不真切。
半晌,韩静璇开口问道:“皇上说的,是太后娘娘吗?”
楚彻闷闷地叹了口气,身体前倾拥她入怀,搂得很紧,似在借此弥补略显不足的底气,“别害怕,有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