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是奴婢!”木芝忙跪到一旁,“奴婢不会说的!自从上次娘娘吩咐过,奴婢就很留心,连陆公公也瞒着,被人瞧见了,只说是治……治那个的药……”
她的脸“唰”地红了,为了帮韩静璇隐瞒,她都对宫里的人称是自己经期常有疼痛之症。
“你起来吧,本宫信你。”韩静璇蹙眉,梁承丰又不会乱说,知道这件事的人……难道是良妃告诉她的?
自己不易有孕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被人知道了言语间多嘲讽几句,倒是孟才人实在反常,在皇后面前卖乖讨好,声称要送孩子,这会子又拦路辱骂,像是被人挑唆如此。
良妃,韩静璇抿嘴冷笑,看来她是非要整垮孟才人不可了,否则也不会挑唆她干这些糊涂事。
想通这一层,她的心情陡然好了,拍了拍衣服的下摆,“走吧,回宫,方才的事不必刻意在皇上面前提起,告诫听到的人管好自己的舌头,都不许说。”
木芝不解,“那娘娘不就凭白叫她骂了?何必让着她!”
“她想得美,哪有这样的好事。”韩静璇拢了拢领子,“放心,咱们不说,总有‘好心人’替本宫出头,坐看好戏便是。”
第二天,如她所说,孟才人在御花园谩骂一事不知被谁传到楚彻的耳朵里。楚彻当即下口谕斥责她无德无行,勒令她到墨阳宫向韩静璇道歉,还训斥她目无宫规,私自决定未出世皇子的教养。
孟才人好不容易解了禁足,刚两天就又得训斥,一连几日吃不下,睡不好,为了平息帝王之怒,亲笔书写了几道罪己疏,跪着呈到御书房前。
后宫嫔妃们对她的转变既不屑又不禁觉得可怜。从高高在上的盛宠在身到如今的卑躬屈膝,短短几个月而已,世事难料。
韩静璇依旧盛宠不减,她不似良妃那样八面玲珑,也不如贤妃稳重贤淑,更不像当初的孟淑妃那样,清高的不食烟火。她只让人觉得神秘,后宫之中,人人皆知她美貌无双,身世坎坷,流言蜚语毁誉参半,不能说她好,也不能说她哪里不好。
后续又下了几场大雪,墨阳宫虽宽敞却不够保暖,亦不精美华丽,楚彻便提出为她重建宫殿,命名“栖梧宫”。
圣旨下达不久,宫殿的画册制成,内设高台,供登高、山水花园自不必说,规模宏大,甚至越过了当初的雅风宫。
朝堂上又炸开了锅,不少言官上书谏言,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当众叫骂韩静璇红颜祸水,楚彻只一笑了之,不多争执。
韩静璇在后宫听闻朝堂的消息,也不在乎。画师为她呈上栖梧宫的画册,两个内侍缓缓展开画轴,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描摹细节,看尽一出出景致,良久才笑道:“收了吧,请画师代为禀告皇上,本宫甚是喜欢。”
那画师听了暗暗得意,还想再恭维几句,却见韩静璇转身走入内室,徒留背影。
陆升敏锐地察觉到她并不上心,叹了口气,跟了进去,果然看见她凭窗而立,愁眉不展。
他轻轻走过去,“娘娘可是不赞成栖梧宫的规制?倘若娘娘不赞同,还是让奴才禀明皇上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