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听了,怒气丝毫不减,“早说了那韩家兄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就不信,非要招惹,瞧见没,被人利用完扔了,颜面扫地!
“哀家搞这么大动静为了谁?不就是想帮她找回点脸,不领情的死丫头,非要气死哀家才甘心!”
“我不管!”歆瑶从房里冲出来,双目红肿,发髻乱糟糟的,“我不要选!母后赐死儿臣吧,就是不选!”
她狠狠踹了一脚门槛,继续嚷嚷,“什么劳什子公子,他们也配叫公子!想娶本宫,我呸!一个个人模狗样,谁知道家里藏了多少小妾,下流的混账!”
啪——
何太后打的这一耳光让四周静下来了。歆瑶捂着脸扭头,愤怒地盯着她,像是只被惹怒的小兽。
“你又算什么好东西!也配挑三拣四?”何太后收回手,气得浑身直抖,“你当他们看得上你?他们来选这驸马,是看哀家的脸,你也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鬼样,为了个男人,也值当?
“你知道贤良淑德四个字怎么写吗?除了天天带着群奴才惹是生非,仗势欺人,你还会点什么?哀家真是把你宠坏了,宠得你一无是处!
“你给哀家记清楚了,那个男人不要你,不选哀家这边,你就该绝了念头,你得不到,也不要让别人得到!这辈子也不要向哪个男人低头!”
宫人们一声大气也不敢出,庭院里唯有歆瑶公主的抽泣声。
“给公主梳妆打扮,再让她没个人样,你们通通挨板子!”何太后扫了一圈宫人,目光严厉,最后搭着王嬷嬷的手离开。
歆瑶身影晃荡,摇摇欲坠,好不容易支撑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一下子瘫坐在地,放声大哭。
……
日子一日一日过去,这天,韩静璇在宫里看宫女们准备春日祈福的布袋,耳边云宁她们几个小丫头扒着手指盘算再有几天就慢慢暖和了,她兴致正好,陆升推门进来,到她耳边说了几句。
韩静璇秀眉轻轻一挑,“真的?你没看错?”
陆升点点头,“奴才肯定没看错。”
韩静璇起身转入内殿,陆升跟进去,她谨慎地确认,“真的是任国来的?冬日还没过去,任国比允国冷,这来得也太早了点。”
“娘娘,外面消息很多,千奇百怪的,真真假假什么都有,但终归一句话,任国如今的情况很不乐观。”
韩静璇听了,木然点头,思索半晌才道:“依公公看,皇上会不会提前借兵?”
陆升想了想,“应该不会,还有小半月就是每年的祭天大典了,总要等祈求庇佑之后……”
“只能让皇上决断了,这事插不进手。”
陆升听完她的结论,躬身退下。
接下来几日,韩静璇去御书房伴驾时不时看到楚彻对着三国的地图蹙眉思索。
“皇上瞧什么呢?”韩静璇捧着茶盏上前,含笑询问,目光已经顺着他的落在一个点上,心里一紧。
楚彻恰在此时开口,“滦州。”
他也不避讳,曲指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笑道:“朕只是在想,聂朝辉能不能让任国熬到春天。”
韩静璇垂眸一笑,没有接话。
楚彻用余光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无异,才继续道:“朕承诺过的,冰消雪融之际发兵,事关重大,不得不认真对待。”
“皇上喝茶吧,再不喝可就凉了,臣妾端了好久。”韩静璇轻声说道,看起来就像是不愿接触这个话题,事实也是如此——后宫不得干政,楚彻不会无缘无故跟她提这么多,说得越多,她便越不安。
楚彻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说出了她最担心话,“若是朕真的要兑现诺言,朕想让你大哥带兵前往。”
“皇上不可!”韩静璇思考之前便脱口而出。
“为何不可?”
韩静璇立刻跪下,“皇上,臣妾的哥哥不能去……请皇上另选他人!”
“朕与你大哥说过,夫大帅者,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他比武时能忍得住不杀聂朝辉,现在更是个让他证明自己的好时机,朕需要一个能顾全大局的三军统帅。”楚彻转身看向她,每个字都说得清晰。
韩静璇咬住下唇,袖下的手紧握成拳,他这不是商量,身为帝王,他当然不用与她商量什么,说这些话之前,他就决定好了。他想借这个机会考验自家大哥,看他在关键时刻能不能放下私仇,只是为允国,为他楚彻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请皇上三思!”韩静璇想不出说什么可以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只能抬头用哀伤的目光看着她。楚彻黝黑的眸子一如往常的波澜不惊,里面的沉稳曾让她觉得无比可靠,但眼下只有恨,他总是那么深谋远虑。
“璇儿,朕以为你能明白朕的苦心。”楚彻微微错开目光,口吻平淡。
“臣妾能明白,但是……”韩静璇心乱如麻,让自家大哥带兵救任国,她连想一想都难受,落在他身上,只怕还不如杀了他。
哪怕知道楚彻有一统天下的野心,任国有那种自毁长城的昏君,迟早也要成为允国疆土的一部分,但是……
任国眼看就要灭国了,如此良机,那是大国,倘若让它缓过气,让聂朝辉缓过气,事有转机,天知道他们兄妹的复仇还要等多久?
“没有但是,朕是皇帝,你大哥他是将军。既然归顺允国,就该把允国的利益看得最重,私人恩怨一律后放。”楚彻声音依旧平静,里面却有了不容反驳的部分,“军国大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朕另有想法,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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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放4000字,今天写的稍微有点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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