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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胡乱猜想的时间里,那个单薄的身影已经走到门口。韩静璇扭头看过去,自清穿着还与普通僧人一样,宽大的袖口里灌着风,像个大口袋?他较之前见面时黑了许多,少了清秀之感,目光干净纯粹,眉眼间的那股子泰然依旧。
自清将室内的人都看了,见除了若生还有楚彻和韩静璇在,面上微微一怔,很快又恢复如常。
楚彻见自清与自己印象中的相比瘦了很多,叹道:“自清师父何需如此?在皇明寺不比到任国吃苦受累强?”
自清双手合十,闭目宣了一句佛号,“回皇上的话,并非皇明寺不好,只是佛渡众生,是佛祖需要小僧走向饱受战乱之苦的任国百姓。”
“自清师父一心向佛向善,朕敬佩。”楚彻感慨了一句,不就此事多说。
韩静璇静静听着,心中多少明白了些。接下来便是自清讲说佛经典故,他侃侃而谈,声音清朗,讲了不少自己独有的见解,让听的人不觉无趣。
等他说完一整段,张顺安走到楚彻身边提醒该用午膳了。楚彻听完自清讲经,对自清将行之事又多了几分佩服,便留他共用膳食。
一大桌斋菜烹制的色香味俱全,自清却面色平平,似乎与平日里所食的粗茶淡饭并无两样。
韩静璇见他吃得不多,只动了几筷子,心里料想他是在苦修,很是无奈。
等午膳用完撤下,自清行礼告辞,韩静璇这才向楚彻开口提议,“皇上,既然自清师父执意要去任国,不如就让他跟着军队一同出发吧,如此也能保下他的性命。”
楚彻思索一二,点头同意,“这样也好,他是佛门里的人才,这样失了可惜。”
房中并无旁人,唯有香炉幽幽地吐着檀香。韩静璇行了告退礼正要走,楚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一言不发。
韩静璇心头一颤,良久才抬头看他的表情。楚彻面容平静又有点说不出的阴沉感,黝黑的眸子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探究。韩静璇是真的疑惑了,她明明已经不打算费心揣测他的心思了,举止行为也是这样表现的,当然,楚彻也差不多看透她了——那他为什么还露出现在这样的神情?看起来似介于生气和将要生气之间,有些烦躁。
“皇上起得很早,下午还有事要忙,臣妾不留在这里打搅皇上休息。”她说罢生硬地挣脱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楚彻似乎叹了口气。
走到门口吸了些清新的空气,韩静璇昏昏沉沉地头脑清醒了几分,仍由守在门口的宫女替她裹了披风,将要走下台阶,却见自清现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自己。
那宫女解释说自己不知道自清的身份,所以不敢贸然让他离开。韩静璇理了理领子,搭着她的手走过去。
“自清师傅。”韩静璇双手合十见礼。她和楚彻一样,都不能理解自清的选择,但也都钦佩他这份心意。无量的未来唾手可得,自清却甘愿放弃,选择全然不能预测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