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箭!”楚彻再次下令,眼中流露出不可违背的强势,“不拔出来怎么疗伤!”
太医摸出刀子在火上烧了烧,面上稳住颤抖的手,“皇上忍耐一下,这箭头上有倒刺,微臣要先划开边上的肉……”
“废话怎么这样多?”楚彻沉着脸警告,他现在的心情可谓是糟糕透顶。
太医不敢再犹豫,定神用刀子割开箭旁的皮肉,每一刀都伴有鲜血淌出,韩静璇坐在一旁不停用巾子擦拭,很快满手血红。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血腥味,皇后看了几眼,忍不住蹙眉发出反胃的呕声,用帕子捂住嘴往外跑去。
楚彻疼得一头冷汗,半露的胸膛上也有细密的汗珠,他定定地看着韩静璇,勉力扯出一抹笑,“璇儿不害怕吗?”
韩静璇知道他此时开口与自己说话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便也忍住不看他肩头恐怖湿漉的血肉,摇摇头,轻声道:“皇上,臣妾不害怕。”
楚彻空出的手紧紧握住她发冷的手,太医已经割开了阻挡拔箭的血肉,紧张兮兮地开口,“皇上,微臣这就拔箭了……”
韩静璇瞥了一眼,这箭入肉极深,几乎射穿了楚彻的肩,可那太医头发都白了,她忙道:“你去外头唤一个侍卫进来为皇上拔箭,也利索些。”
太医从善如流地点头,正要往外走,又被楚彻唤住。
“不必如此,朕自己来!”楚彻咬咬牙,未伤的手握住箭,试了试位置,猛地一拽,拉出一条血线,随即更多的血从窟窿里涌出。
韩静璇心跳加速,慌忙用帕子捂住他汨汨流血的创口,太医反而镇定了,将事先备下的金创药糊上去,利索地包扎,很快将绷带缠绕妥当。
韩静璇在边上看着,吁出一口气,看到被拔出的羽箭,再回忆才感到恐惧——就在刚才,在外头,楚彻险些因这箭丧命。
她把视线投向楚彻,正对上他同样释然的眼,“皇上现在没事了。”
“是的,没事了。”楚彻见她脸色发白,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韩静璇心底有复杂的情愫翻涌,没来得及深思那到底是什么,腰间一紧,楚彻单臂将她箍在自己怀中。
他上半身几乎赤裸,韩静璇看着刺眼的绷带,怕扯到他的伤口,不敢乱动,鼻翼隐隐发酸。瑛妃去世,两人之间就变了,若即若离,她完全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
“皇兄!”门被人从外头猛地推开,楚逸不顾侍卫阻拦硬闯进来。今日是祭天大典,他一身绛红色便服,不知是从哪里匆忙赶来的。
等他看清房中的情景,面上一愣。韩静璇趁机从楚彻怀中挣脱出来,远离软榻几步,“翊王爷来了就好,皇上,臣妾先行告退。”
她说罢匆匆退下,只觉得楚逸带刺的目光死死戳在后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