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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静璇看了他一眼,噗嗤笑道:“原来王爷早打了挑拨皇上与太后的主意,这是要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误打误撞的,倒让他在楚彻面前说对了。
楚逸漂亮的眉宇上扬一下,“皇上遇刺时你在现场,还有别的疑点吗?”
韩静璇点头,“当时皇上中箭,上上下下乱成一团,我看得真切,太后很镇定,带头退回寺中,比皇上还快许多。若说太后见惯了大风大浪,寻常事不放在心上还好说,这样大的异变,她不可能脸色不改,除非是……”
“她有这个心理准备,知道皇上会遇刺。”楚逸接道。
韩静璇冷着声音继续道:“皇上子嗣单薄,如今唯有一个大皇子,皇后与太后是同族,虽说偶尔不和,大事上却不会忤逆太后。皇上一旦出事,皇后和大皇子孤儿寡母,只得依附太后,太后便可立大皇子为帝,再搞一出垂帘听政,整个允国便落入她手中。
“皇上光这一年已经做了不少针对太后,打压何家的事,太后对皇上已经没了耐心。倘若静璇猜测不错,按太后的计划,冬围前皇上就该驾崩了,所以百骏园的御马才会下药。
“太后就是想再栽培一个新的、能把控在自己手中的傀儡皇帝。真到那时,何家独揽朝堂,王爷哪里还有动手的机会?别说是抱负,只怕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韩静璇说得无比顺畅,她在脑中分析这些的时候,眼底隐隐流露光彩,“王爷觉得,以太后的性子,会准许一个碍眼的人活着?”
楚逸安静地盯着韩静璇看,似乎想把她看个透彻,她说得都是对的,朝政人心在她心中条条分明。
半晌,他叹了口气,表情又变成往日那副慵懒的样子,“既然如此,本王就姑且信你。”
韩静璇浅浅一笑,抑制住内心的狂喜,她成功地说服了楚逸,“王爷才智无双,必然明白静璇所言不虚。”
“但是……”楚逸低头,两人的鼻间几乎碰上,他碧如翡翠的眸定紧韩静璇的眼,半眯着,“你这些话如果都是为他说的,本王饶不了你!”
韩静璇坦荡荡地与他对视,妩媚笑道:“王爷怎会有这种想法?静璇虽说眼下得宠,却难有皇嗣,能依靠的只有王爷,心自然也向着王爷。”
楚逸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满意地转身离去。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韩静璇瘫坐回石凳上。想说服楚逸绝非易事,上次就闹得不欢而散,可见今日运气不错。借着这场以失败收尾的行刺,点醒楚逸,让他知道他与楚彻是唇齿相依的关系,暂且压下他的野心,日后再寻契机劝导他回头,兴许就能成。
韩静璇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抬头见一个小内侍匆匆跑进院子,“娘娘,皇上下旨了,起驾回宫!”
……
回到墨阳宫,韩静璇这才送了口气。楚彻遇刺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皇宫,好在他看上去伤得并不严重。各种嫔妃议论间无不透着侥幸,楚彻在,日子多多少少还有盼头,他若是驾崩了……
朝堂中人也是庆幸,眼下任、吴两国交战,允国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把战局推向极端,这个节骨眼上,楚彻无论如何都不该出事。
回到宫中已经看不到夕阳了,天的尽头还有些许暖暖的色彩,其余已经擦黑。韩静璇站在檐下,看着厚重的云随风变化成不同的形状。
张顺安匆匆赶来,“婕妤娘娘,皇上口谕,召娘娘往福宁殿伺候。”
韩静璇看他脸色不好,迟疑地问道:“公公,皇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