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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静璇被他这声“爱妃”唤得面上发烫,他这分明是在调情了。
韩静璇心中突然说不出的烦躁,在被子里卷成一个团儿。楚彻靠近,伸手推推她,“以后你都不打算见朕了?”
韩静璇一声不吭,感觉到他自己身边坐下,两人沉默了半晌,她在被子里用很疏远的语气说道:“臣妾不敢。”
楚彻无声笑了,又推了推她,“今儿可算是大日子,朕过来陪你,你真就不高兴?”
“高兴啊,怎会不高兴。”韩静璇不假思索地嘟囔,“您是皇上,后宫都是您的,喜欢如何就如何,臣妾哪能说什么。”
她说着自己先委屈了,阳关道独木桥分开走不好吗?明明那日在御书房是他先不乐意的,他现在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定自如地跑来纠缠自己,这算什么……没错,他是皇帝,她当然知道他是有特权的皇帝,但……
想着,心里更加纠结,瑛妃的脸却莫名在眼前一晃,让她猝然惊醒——想这些做什么?难不成瑛妃一语成谶,自己真的爱上了楚彻?
鼻梁一酸,泪止不住得往外流,韩静璇心乱如麻,这颗心本不应该再为谁跳动了,自己不是千遍万遍发誓了吗,要以血来洗刷仇恨,绝不再动心动情……为何还是这样软弱!
楚彻见她没动静,便掀开被子,看到她哭成泪人儿,赶忙拥在自己怀中柔声哄,“别哭,那日是朕不好,瑛妃去了,朕心里不痛快,说了那些胡话……”
韩静璇靠在他胸前泪眼朦胧,吸吸鼻子,抬头看向他清俊的脸,他一贯这样,温柔得让人无法恨他,分明是薄情之人,偏偏露出多情模样……她想着,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狠狠咬在他的小臂上。
楚彻蹙眉“嘶”了一声,却未挣扎,韩静璇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忙松了嘴,眼中泪光未干,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发怵,“皇上……疼吗?”
这女人,下口那么狠,现在知道认怂了……楚彻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故意板着脸,把那牙印子抬起些亮在她眼前,“这是要诛九族的重罪!”
韩静璇怔怔地看着他小臂肌肉上鲜明的印子,失落地叹了口气,“皇上,臣妾没有九族。”
楚彻黝黑的眸子里掠过疼惜,搂她在怀,叹道:“好了,不说这些让你伤心的事。”
韩静璇埋在他的胸膛,楚彻的吻落在她的发上,带着呼吸的湿热,过了一会儿,她稍稍抬起头,从楚彻眼中看到了像是火折子被点燃的亮,“璇儿,朕怎么对你才是对的?”
韩静璇一愣,不及回答,他便封住她的唇,过于缠绵的吻几乎夺去她所有的呼吸。
韩静璇有些震惊地看着他近在咫尺地眸,就这样笑了,揽住他的脖子回应。
笑意也在男人眼中化开,像是夏日的风,带着热浪。
……
第二日一早,韩静璇多睡了一阵,楚彻很早便起身去了清宁宫,按规矩携皇后一道儿去给太后请安。
韩静璇看着凌乱的床铺,不由思及深夜的缠绵,面上一红,叹了口气。自己到底也不能真的和楚彻生气,他可是皇帝……只是经过这一着,他在自己眼里真的还是纯粹的皇帝吗?
她正要唤人进来收拾,瑾嫔身边的宫女先急匆匆冲了进来,惊恐万分,“婕妤娘娘,您快去看看吧,我家娘娘她……”
她见韩静璇衣衫不整,知道自己着急冲撞了,忙收了声。韩静璇听了一急,立刻捏住她的胳膊,“出什么事了?说!”
宫女被她这一下掐得生疼,也不敢喊,忙回道:“像是见红了!”
韩静璇脸色一沉,“浑说什么!日子不足,如何就见红了?”
宫女吓得支支吾吾,“娘娘,会不会是昨儿忙得太过了,这才……”
“可能会早产?”韩静璇秀眉蹙起,一大早的,这可真不是好消息。
宫女小心翼翼地点头,生怕说错话,“是,奴婢也是这样想的。”韩静璇打了个手势,不让她再说下去,也来不及仔细收拾更衣,随意穿了,披上狐裘匆匆赶到了侧殿。
瑾嫔靠在床上,脸色凝重,但还冷静,没到惊慌失措的地步。
韩静璇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按住她的手,“现在什么感觉?”
瑾嫔勉强挤出一抹笑,“没之前那样疼了,还是有点……”
韩静璇看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一时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这种事马虎不得,流溪,去请梁太医来!旁人问起什么都别说,只是照常给本宫请平安脉。”
流溪领命去了。瑾嫔这才表现出慌乱,“不怕妹妹笑话,我是真的挺害怕的。”
韩静璇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慌,一定没事的,我先去给皇上皇后请安,很快回来。”
她说罢匆匆离开,回到自己房里才吁出一口气,她哪里不紧张呢!
陆升跟了进来,犹豫道:“娘娘还是及时报给皇上皇后吧,倘若瑾嫔真的早产,届时手忙脚乱,娘娘是一宫主位,要担着责任。”
韩静璇摇摇头,“先不着急,等她真的痛了再说,让太医好好看看,报得太早,万一虚惊一场,怪落人口实的。”
她转进内殿换了身得体的衣裳,洗漱打理后往皇后的清宁宫去,照例请安。她心里记挂瑾嫔,寻了个借口早早离去。
回到侧殿,梁承丰刚好看完诊,他蹙眉道:“就脉象看,瑾嫔娘娘好像是要生产了。”
“怎会这样?孟才人那边比她还早些,胎儿尚不足月,此时生产可有危险?”韩静璇急急问道。
瑾嫔靠在床榻,紧张地拽着被子。
梁承丰冷静地摇摇头,“两位娘娘莫慌,这种情况记载里也是有的,孩子生下来只是不比足月的孩子壮实,瑾嫔娘娘胎象很稳,照顾得也好,依微臣看,没有大碍。”
听他这样说,韩静璇松了口气,瑾嫔也稍微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