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动了动,视线所及是一双笔直的长腿。
“陈慕杉?”那个人说道,声音即熟悉又温暖。
我缓缓抬起头,是霍启凡。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配着同色系的领带,虽然看上去有些疲惫,但却透着干练、温润的气质。远处一辆商务车开着车灯照向我们,见我望过去,车里的人关上了车灯,忽闪之间我看到那人是秦川。看来他们应该是刚刚忙完公事回来。
确定是我之后,他弯下腰蹲在我的面前,温文儒雅的样子,就像是一颗石子被扔进平静的湖面,荡起了层层波纹。
在没见到他的这段日子里,我以为自己会整理好对他的感情,心里的悸动会因为自己的另一份感情而渐渐被冲淡,殊不知,当我再次见到他时,心里那份一直被压抑的感觉像一粒种子破土而出。
见我不说话,他又说道:“你还好吗?”
我没有说话,伸手胡乱的摸了下脸上的眼泪,然后出神的看着他。
见我这样,他皱了皱眉,伸出手招呼秦川让他过来。我赶紧收回纷乱的思绪,扶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我没事。”我深吸了口气答道,边说边揉了揉腿,麻木感将退,有些疼。
霍启凡也随着我的动作站了起来,似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他仔细打量了我一遍,确定我说的是真的后又问道:“都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语气里有几分不赞同。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告诉他我想他?我摇了摇头,残留酒劲散了还是有些头晕,我伸手揉了揉额头。
霍启凡看出来了我的不舒服,见我不说话,就没再追问,伸手从衣兜拿出一块手帕递给我:“擦擦脸吧。擦完了,我送你回家。”
我迟疑的伸出手,接过。蓝白相间的格子手帕,上边有着淡淡的草木香,跟我床头柜里的那两块一样,都是他给我擦眼泪的。仔细想了想,除去那两次,我还当着他的面哭过那么多次。
我捏紧手里的手帕,轻声问道:“霍启凡,我是不是很讨人厌?”
他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样一个问题,确定我是认真的之后,他说道:“没有。”
我看着他的双眼,里边倒映着我的身影,他注视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耍赖的孩子,薄唇甚至微微的扬起,语气有几分无可奈何。路灯的光打到他身上,像是金色的薄纱,在他高挺的鼻梁下形成一个弧度优美的影子。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他,泛着涟漪的湖面渐渐形成一个漩涡,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扯住他的领带,趁他没反应过来,踮起脚,吻住了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