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沫跌坐到床上,痴痴愣愣,半天没缓过神。陆向琛怎么了?他为什么要动怒?一想起陆向琛刚刚骇人的样子,梨沫就禁不住颤抖,瑟缩着身子,藏进了被中,极力剔除着刚才的记忆,却久难入眠。凉而痛的泪痕划过白稚的面颊,晕湿枕边一片,似是无痕,又冰凉刺人。
她其实,并不讨厌他啊。倘若她真的不在意他,心里又为何会这般苦楚,听到他那样说自己又为何会心如刀割?明明,才认识几周而已。
漫天的黑暗充斥室内,不见一人,不闻一声。唯有那暗夜中明明灭灭的火星,昭示了人的存在。男人倚在沙发角,双目失神,指尖明明暗暗,明暗指尖,闪过面上的颓然。陆向琛痴痴的望着一个方向,一只棕褐色小熊在黑夜中炯亮着圆而黑的眼珠。
许久,地上的男人终于起身,留下一片余星灰烬。凑着一点零星的月光勾勒出男人的身影轮廓,在那小熊面前直直地站了片刻,转身,取衣,出门。
清晨。
梨沫猛然坐起,面色惊恐。她做了个梦。梦里,陆向琛围着粉色的围裙,在厨房忙活,看到她,笑的勾人,她甜蜜羞怯的走近,就要覆上那片薄唇时,男人突然伸出手,扼住了她的脖颈。她拼命挣扎,就在她要窒息之时,她醒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