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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昨天不说让他来见她,他今天就不会来了,那他也不会替自己挡下这一刀...就不会...
一种无力感铺天盖地地压下来,似乎全身,只剩下了泪腺这一器官在拼命地工作。泪水沿着下颚滑落,淌过脖颈,潜进衣服,慢慢浸湿前襟,印出一滩显眼的泪渍。
李昭阳看着梨沫这副样子,宽慰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又哽了回去。只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聊作安慰。
他想,以梨沫现在的状态,不论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她现在满心满脑,装的都是手术室中的那个人吧。他还从未见过,一向无所畏惧迎难而上的医学小才女哭成这般样子......
时间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红灯终于灭下,绿灯骤然替上。
梨沫猛得站起来,急慌慌朝门口奔去。手术室门终于打开,季彧尘等医生率先走了出来,满头大汗。
“季叔叔,他怎么样?没事吧?”梨沫声音有些哆嗦,紧紧抓住季彧尘的胳膊,眼神充满恳求,迫切等待着季彧尘的肯定。
季彧尘摘下口罩,盯着梨沫看了一会儿。梨沫心一颤,抓住胳膊的手不自觉地发抖。突然,季彧尘笑了一下,摸摸她的头,“好了,没事了。幸好只是刺入了心脏外层的肌肉组织,我已经替他清理了心包内积血,心脏修补手术也很成功。”
梨沫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谢谢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温晴阿姨交代...”
“等等,你说...谁?”听到那个名字,季彧尘眼神动了一下,指尖微微发紧。
“喔...是陆向琛的妈妈,温晴阿姨。”
“温...晴?”
“是啊。”
“哪个温?哪个晴?”季彧尘不禁扶上梨沫的肩膀,掌心微微用力。
梨沫看到季叔叔的样子,心里稍稍诧异,仍如实回答,“温暖的温,晴天的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