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们把一块假体硅胶交出去,在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者,甚至不确定对方就是传说中的变态杀人魔的情况下,警方会相信我们的说辞?”江宓冷静道,再度泼了李哲一盆冷水。
这事暂且作罢。
警员小李,他假扮成一名检查房屋漏水的维修员,他有证件吊牌和可靠的信息,得了公寓房东和大多数住户的信任。
他也似模似的去了顶楼租户房间,检查了三个小时的天花板,这里敲敲那里打打,然后经过某个房间时,才对房东道:“这间屋子我可进去看看房顶么?我从楼看,那屋子里的天花板和管道有轻微可漏水的迹象。”
“可屋主个都不在。”房东犹豫了下,他手里是有一串全楼钥匙,可他不随意决定让外人进入。
但房屋漏水不是什么小事,他按照电话簿登记的名单,给江宓拨去了一个电话,江宓在实验室没接,实验室一般进行杀菌消毒处理,手机这种每天都要触『摸』、充满无数指纹和细菌的东西禁止入内。房东转头又给李哲拨去了一个电话,询问不让维修员进去检查天花板,李哲一听,当然同意了。
李迦很顺利地扛着一箱工具进了屋子。
怎么说,他一路走来,进了无数租户的屋子,有养猫养狗、种菜养花、活气息浓厚的,可如同这间屋子一般干净整洁的还是少见。
桌椅沙发一尘不染,厨房餐具整洁如新,没关的卧室房门可看一张室内大床,被子是叠成了一块四四方方的豆腐块,枕头摆放在中央,屋主仿佛有什么强迫症。
李迦不敢多看,怕被房东怀疑。
他走阳台,架着塑料□□爬去检查管道,趁房东一个不注意,他溜进了一间卧室。看墙粘贴的报纸照片,李迦身躯一震,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脏“嘭嘭嘭”不受控制『乱』跳了起来。这些报道,他身为办案人员再眼熟不过了,为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是变态杀人魔数年来犯下的事件报道。屋主把它们贴在墙,似乎展示炫耀某一种战利品。
他掏出手机,赶紧对准这堵墙,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前辈赵凡。为里紧张,手出了汗,他甚至好几次无法成功解锁指纹。
剪裁报纸照片这种事,出好奇普通民众也做,并不算是什么证据,但在他们看来,江宓不是普通民众,他是嫌疑犯,这种事基本可算得是石锤了。
在他脑海里,江宓那张俊秀风光霁月的脸,经成了面目可憎的代名词。
每周一次的凯美制『药』公司会议,被董事长寄予厚望的年轻人,他对着放映机展示自己的研究进程和实验结果,一张张白纸黑字的图片像放映灯一般走马观花,这个年轻人实在不会美化整饬自己的ppt。
与会人员本该感枯燥乏味,此时却听得津津有味,手里每人一份的打印资料也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为这个年轻人一身白大褂,挡不住气质高华,侃侃而谈道:“凯美制『药』公司定位一直趋保守,我们面向的顾客应该不仅仅局限中老年人,应该囊括所有年龄层。未来我们贩卖的产品应该是美丽、健康和命,如今美容医学在国际掀起热『潮』,还是一块尚未被瓜分完毕的蛋糕,新的企业文化和定位会带来新的活力,如果这个航向走得好,我们的产品迟早走进千家万户……”
董事长就在江宓身边,会议长桌的主位,一听这话脏就怦怦直跳,他年逾六十了,可视线不受控制地粘在这个年轻人,认为对方大胆自信的言论,彻底唤起了他掌舵企业的野,跟这个年轻人交流久了,他发现一切都不是空,他似唤回了青春活力。
别提,当产品研发出来了,经过科学检验后,他会是第一批客户。
他会如同圣经里的人物一般,第一个尝青春健康、强健病愈的果实,这让他怎么不激动?
徐曜文坐在下方,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江宓,眼神幽暗不明,没有人知道,他的神经如今分裂成了个部分,一个是欣赏和喟叹,对方构建的未来蓝图,别说他那渐衰老的父亲了,经过无数商场杀伐的他听了都跳动了下。别提,对方一点也不保守的理念跟他极为相似,早早发现了美容医学的潜在市场,这片还未被挖掘的黄金地。
另一部分则是烦躁和恼怒,他本为剧本走向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可谁料对方的优秀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外,他为自己挖掘了一个天才中的庸才,一个可控制的棋子,谁知道对方洗去铅华后,真是一颗被低估的蒙尘明珠。光芒乍现起来,很快就越过了他,被父亲一眼相中。对方确实对他怀感激,这一点可利用,可这份优秀过头了,就不受他掌控了。
『逼』得他连夜修改了剧本。
这里,徐曜文深呼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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