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个时候已经安静下来的码头,此刻在岸边挂满了红灯笼,显得红火热闹,灯笼在夜风中摇曳,与大船一道倒映在水面上,波光潋滟,也算得上是一景。
“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林慎独有些无奈地开口。
谢池春愣住,今日是她的生辰?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时日,十月廿三,她的生辰,若是谢君庭还在世,她此刻应该在启叶县,正在为自己的及笄礼忙碌。
“原本照计划,此时我们应当到天津了,我家在天津有宅子,原本是想在那替你大办,没想到途中出了意外,我只好改变计划,临时准备了这些,希望你不会觉得你的及笄礼寒碜。”林慎独语气中带着歉意,他是真的觉得,在临清州,在一条船上替谢池春庆生委屈了她。
谢池春转过头,对上林慎独的视线。
“我们进去吧,柳将军他们应该都等着我们了。”林慎独笑了笑。
谢池春只觉得鼻间一酸,眼中盈起了一汪湿润。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在这个时候,林慎独还记得她的生辰,大费周章地替她安排,这让她不得不动容。她感觉到有什么束缚着她心口的东西正在慢慢地破裂,那一丝裂痕慢慢地往外地扩张。
林慎独有些紧张,避开了她的视线,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好。”谢池春轻轻地应了一声。
两人上了船,守在船头的官兵知晓今日是谢池春的生辰,笑呵呵地同她道了贺,一路过去,遇上的人都会同谢池春贺一声喜。
等进了船舱时,看到守着一屋子的人,谢池春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一股温热填得满满的。
落霞候在一旁,见自家小姐过来,忙迎了上来,谢池春见此,有些疑惑地看了林慎独一眼,等对方冲着自己微笑颔首,才跟着落霞离开。
落霞替谢池春重新更衣梳妆。衣裳是新的,即便谢池春平日里的衣行有落霞打点,她还是第一眼就瞧出来了。
趁着落霞给她梳妆的那会,她伸手用指尖摩挲了一下布料的手感,这身衣裳,应当不便宜,大概,是林慎独替她备下的。
想到这里,谢池春就忍不住地勾起了唇角。
更衣梳洗后,谢池春带着落霞,重新出现在了一楼船舱中。
这会屋里头左右已经摆了桌面,上首又摆了三张。大伙都坐在各自的位置,林慎独同柳将军坐在上首,其中还留了一个位置。
瞧见谢池春过来,林慎独站起身,朝着谢池春走去,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刑三,忙将一旁的托盘端了起来,送到了林慎独跟前。
谢池春注意到了,不免有些好奇。
林慎独在她的面前站定,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开口:“我们这边都是大老爷们,也没有几个懂及笄礼该怎么来,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福寿两全的婆婆,简陋了些。”
谢池春大概知道刑三手中托盘里的东西是何物了。
林慎独偏过身,将托盘上的盒子打开,从其间取出了一支玉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