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瞧着似乎挺喜欢这谢姑娘?”管家见了刑三的态度,有些好奇。
刑三瞪了管家一眼:“什么喜欢,会不会说话,你这是想让我丢命呢?不过,我见过那么多女人,还真就谢姑娘最适合。谢姑娘身手好,而且人还聪明,而且懂分寸,人鲜活,人也好相处……”
一路上,刑三把自己能想到的夸人的话一股脑地都挖了出来,管家也被引起了兴趣,一路上就在听刑三讲那些谢池春的丰功伟绩。
偏偏他声音说得老大,不止管家,旁边的几个小厮也都听得津津有味,而坐在马车里的谢池春,坐如针扎。
她以前没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有什么不对,可京城官宦人家的千金,哪个不是知书达理,大家闺秀?她这行为,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她恨不得全部都藏到箱子底下去,这个刑三倒好,一来就把她的底揭了个干干净净。
生气。
谢池春去了林家,而林慎独此刻还犹在宫中。
他跪在御书房中,僵直着背部,不肯低头。皇上手里正悠哉悠哉地翻阅着奏折,将手边紧要的奏折都翻阅完后,这才抬眸望向林慎独。
“还是不变?”皇上开口。
林慎独肃色:“请皇上开恩。”
皇上嗤笑了一声:“慎独啊,你说你怎么年纪越大,脑子却越来越糊涂了。”
林慎独不语。
见他这样,皇上似乎失去了兴致:“行了,那什么谢什么春的事,便就不计较了,她同谢君庭并非亲生父女,没道理连坐还牵连到无辜人等。至于你想让她参与贪污案中,也不是不可。”
林慎独眼中微亮:“臣请赐教。”
“三日前,尚服局那边死了个司衣,这事,至今还没个结果,皇后为此头疼不已,你不是说谢池春擅查案吗?这事,就交给她了。哦对,还有一件,昨日刚发生的事,钦天监监副离奇死亡,刑部那边查了一日,也没个什么结果,这事沈贵人闹了朕大半日,头疼,朕就给她一个机会,若是在七日之内,查清两案,朕便亲下圣旨,允她参与贪污一案。”皇上语气平平,似乎只是在说今儿个吃什么的小事。
林慎独心里头有股火。
当今这位,本就不是一位圣明的主,有时行事过于自己喜好,可这未免也太过于为难人。这案子,一件是后宫之中,而沈贵人又是钦天监监副的侄女,都是同宫里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哪里是简单的两件凶案,殊不知后头到底牵连了多少势力。
先不说七天过于为难人,就这背后的势力纠缠,对谢池春一介孤女来说,都是危险重重。
但这是皇上唯一能够给出的机会,林慎独不接也得接。
“臣,领旨!”
林慎独离开不久后,内侍更换了皇上手边的茶:“一个姑娘家,查贪污案,也亏这林大人说得出来。”
皇上闻言,脸色沉了下来,内侍一瞧,脚下一软,忙跪下告罪。
“滚出去。”皇上冷声道。
内侍哪敢再留,屁滚尿流地离开,而等御书房只有皇上一人时,皇上才哂笑了一声:“谢池春?有点意思,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分能耐,你可别辜负了朕留了你一条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