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正武微微蹙眉,随后试探地开口:“沈监副,沈家?”
林慎独颔首。
柳正武得到肯定,眉心蹙得越发厉害了:“林少爷刚刚回京,贪污案未了,沈监副一案,应当不会由林少爷主审,那么……”柳正武的视线落在谢池春身上,有些不敢置信。
“怎么回事?”柳将军也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敛起了笑意。
谢池春抿唇笑了笑:“师傅,路上再说吧。”
男女有别,早先过来时,谢池春坐的马车,林慎独骑的马,如今方便说话,四个人索性一道都骑了马。谢池春带了帷帽,旁人瞧不得容貌,也不算出格。
柳将军从两人口中得知来龙去脉之后,脸色沉得不行:“阿春,这事你不该接,京城不比江南,背后势力盘根错杂,一步错,便步步错。”
谢池春无奈:“师傅,这是我唯一能选的路。何况,福兮祸兮,这未尝不是我的一个机会。”
柳将军还想再劝,一旁的柳正武却开口抢了话:“姑娘心性,非常人可比,正武自愧不如。无论前事如何,姑娘今日选择,相信令尊在天之灵,心中安慰。”
谢池春闻言,有些讶异地看向柳正武,她没想到他没有指责她,反而认可了她的选择。出于这一点,谢池春脸上的笑意真诚了许多:“这不过是我该做的罢了,男人也好,姑娘也罢,没有不可为,只有敢不敢为。”
“好一句没有不可为,只有敢不敢为。正武虽然一介白身,但也有手有脚,若是姑娘日后有需要用到正武的地方,姑娘开口便是。”柳正武流露出了对谢池春的欣赏。
谢池春闻言,笑着回:“那我便就先谢过公子了。”
林慎独在旁边听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僵,最后整个脸都沉了下来。
男女有别,这个柳正武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分寸?还有柳将军,他把柳正武带来做什么,他们和柳正武很熟吗?
不过,林慎独也只是想想罢了,他知道,这是柳将军的好意。
柳将军虽是谢池春的师傅,但他只能代表自己,而柳正武不同,柳正武是柳家嫡长孙,是未来的柳家家主,他今日的这番话,无疑是将谢池春归入了他们柳家的范围内,虽然柳将军是长辈,可他的一句话,同柳正武的一句话,在京城的效果是大不相同的。
柳将军是真的想要护住谢池春。
从她北上开始,她的一路都将是遍布荆棘,尽管她很能干,武功高强,但在京城之处,单靠一己之力,根本无力生存。
柳家,尚书府,便是谢池春踏入京城后的第一个保障。
说话间,四人已经到了沈监副府上。
林慎独率先下了马,原本身边还跟着些林家下人,从刑部出来时,便被他打发走了,如今上门,就只好自个去了。
林慎独取了刑部的腰牌,沈家如今出了凶案,刑部的人进进出出,他们认得腰牌,见是刑部的人,立刻就让了行,将四人迎了进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