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一回事,可心里头难受也不假。这个世道为何会如此?
谢池春不想去想这些事,从吴家茶楼出来后,转头就进了锦绣坊。
锦绣坊的小娘子的才艺的确好,看了一会后,谢池春心头的沉重也散了个大半。这下她才有心思去打量周遭的人。
锦绣坊的小娘子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同那些烟花之地不同,有时候读书人也爱来这边开诗会,有姑娘们在旁边红袖添香,不失为是一段佳话。就连姑娘们有时候开宴,也会来锦绣坊。
这锦绣坊,来的人非富即贵,谢池春不认识这些人,但从衣着上也能瞧得出来。她没想到的是,竟还在这里遇上了熟人。
温绣是同自家表妹过来的。
表妹擅琴,但这些日子在琴上面却到了瓶颈,她便寻了温绣出来散散心,二来也是想来锦绣坊向这里的姑娘请教一二。
锦绣坊有四大才女,分别擅长琴棋书画,表妹一来,就寻了琴女说话,爱琴之人,说起琴来,浑然忘我。温绣在里头坐得闷了,便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就看到了正坐在一旁吃着零嘴的谢池春。
谢池春一边看着歌舞,一边也在打量周边,在温绣看到她的同时,她也瞧见了温绣。
温绣主动上前,笑道:“谢姑娘,好巧,可介意我在此小坐一会?”
谢池春放下了手里头的零嘴,微微颔首:“温小姐请坐。”
温绣在谢池春旁边的座位坐下,随后瞧了一眼台上正在表演的歌舞,抿唇笑了笑,问:“我听说姑娘正在调查沈监副遇害一案,莫不是已经结案?”
“再忙也要休息,将自己逼得太紧,反而会得不偿失。”谢池春答。
温绣自然不信,可面上却笑着颔首:“姑娘说得有理,无论何事,过犹不及。”
谢池春挑眉:“温小姐想说什么?”一句过犹不及,她怎么听都觉得话中有话。
温绣笑:“我不想说什么,只是觉得与姑娘有缘分,当初在江南相识,原以为萍水相逢,自此无期,未想竟还有今日再次一道坐下来说话的机会。京城虽富贵,可却已经少有姑娘这般鲜活的人儿,姑娘能来京城,倒也让京城添色不少。”
温绣并没有恶意。
谢池春笑了起来:“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了。”
“我的确是在夸姑娘。”温绣也笑着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