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死了。
刹那间,玉馨定在原地,心中五味陈杂。
她小心扯过那傀儡师死前写下的书信,跪在地上悲喜交加。
“我本流荒灾民,不识高唐,孤苦无依,有幸得北门抚育并习得傀儡之术,生活至此三十有余。此生性命受之于北门,无以为报。以吾命唤公子之魂,使北门技艺发扬传承,我之幸矣。”
这般知恩图报的人,总是能叫她动容。
玉馨与原宿恭敬地埋葬了傀儡师的尸身,也封存了那布满图腾阵法的密室。这才心情沉重地带着那重生的人偶回了北门无恙那处。
却万万没想到早早等在门口的无恙一见她牵着的那木偶立马后退了数步,满面皆是惊恐之色。
“你是谁?”无恙质问。
北门无极也是愣了愣,疑惑地望着北门无恙又回头看原宿,似乎在问原宿:“这是谁?”
玉馨见状,明白了状况,“是不是有差错,所以他到在还没完全恢复记忆啊?”
这木偶虽是北门无极精心所制,却也只是众多木偶中的一个,身上承载着的主人的灵魂想必也是一小段。
“这是,哥哥?”北门无恙试探性地向那人偶伸出手,得到对方抬眼的一个温柔的微笑。
如此,北门无恙开心坏了,扯着木偶就要往里走,低眼见却被吓了一跳。
木偶衣袍上有一道飞溅的血迹,刚刚玉馨检查时竟然没有发现。
“这是怎么了?”北门无恙很是疑惑,又撸起人偶的袖子,发现其上以鲜红描画着的经络逼真又可怖。
人偶有些楞楞的,就是对着无恙笑,说不出话来。
“没事没事,”玉馨打着圆场,她可不想现在把傀儡师以命施术的事说出来,她怕无恙会接受不了,“这是召唤的图腾,暂时还不能擦掉,过两天就好了。”
无恙也稍稍安心,牵着人偶在院子里乱转,指指这儿,指指那儿,说着一些共同的回忆。
人偶说不出话,就是看着无恙微笑,对院内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一个没看住,就跑去抱住打扫院子的人偶一顿啃。
“这人,不会是傻的吧?”原宿怼了怼玉馨,语气极为认真。
“与其说是傻,不如说他更像个小孩子。”
说着,玉馨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铃铛,晃了两下。
铃声清脆,那人偶一听到就欢天喜地奔过来,向玉馨讨走了铃铛,玩得十分开心。
真的像极了小孩子。
那一副青年人偶的身躯里,如今却像是个五岁孩子的灵魂。
倒是无恙现在行动方便了许多,乍一瞧去就是个文弱的青年人。
如今俩人偶站在一起,反倒无恙更像哥哥。
北门无极折腾一会儿就累了,自己找了个房间睡觉,也不许别人打扰他。
这无恙才得空喘口气,与玉馨一行人坐在门槛上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