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管了,你自己审吧。”
言罢,万俟流叙就要离开。
杀猪一般的声音又传过来,玉馨又两分胆寒,又十分想看。
不过这少爷嘴还真的挺硬的,估计是前两日来探望的“家丁”叮嘱了他不要承认罪行,家中自有办法帮他脱罪。
万俟流叙也是累了,将剑柄一把从那人口中抽出,扔给那狱司叫他好好擦拭。而后拿起一本厚书来,按在那人胸腹处,朝书猛击了一拳。
这一记重拳叫那人嚎叫一声,而后就是闷哼。
“这么打,没有伤痕。暂时审不出来,你们泄泄气也好。”
这话音落下,众人就撸起袖子好好地“伺候”了那大少爷一番。
万俟流叙也在狱司身上擦了擦手,转头来看玉馨。
一见玉馨靠在墙边,便笑了笑,“怎么,现在还有闲心关心别人?”
语罢,万俟流叙蹲在她身前,饶有兴趣地望着她。
玉馨可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偷袭是不可能的,就算踩了狗屎运能打到这男人,以她现在的身子她也逃不出这地牢。
所以她也是回以微笑,好像见到多年好友一般,“就是觉得你们好笑。我是冤枉的,你们这样动刀动签地审。他的确有罪,却只能揍揍。什么世道?若说位高权重,我还是公主呢,可是说了几百次你都不信。”
言罢,她也冷笑一下,抬眼看了下阴湿的石板。
火光映照在她二人身上,带来仅有的温暖。
万俟流叙也是没介意,“谁叫你没有能证明自己的东西呢。你若真是公主,早有位高权重之人救你;你若真是器灵,又怎会一点法术都没有?”
“所以我才寄希望于你去查啊。都说你断案公正,我如今看来,倒觉得你懒得很。”
对面的人笑笑,挽起玉馨的手瞧了又瞧,打量着上头血肉模糊的伤口。
“可别指望我,这世道,自救吧。”
说完,他起身便走了。
“大人,今天不审她了?”
“不审了,我的剑都脏了,怎么审。明天再说吧。”
唯有自救。
这话叫她沉思良久,起初她想骂爹骂娘,谁不知道唯有自救,真是废话。
但是夜里听着隔壁的那大少爷骂骂咧咧的声音,她又觉得万俟流叙的话颇有深意。他似乎根本就不觉得她真的有罪,但是现在却没有证据证明她无罪。
所以,才需要她自救,证明自己。
或者
玉馨的注意力被隔壁那人吸走,主动搭了话,“喂,听说你是奸杀良家妇女,是真的吗?”
“草。”对面的人起先凶恶,但是一听出玉馨的少女音,便换了口气,炫耀中带了两分调戏,“那能告诉你吗?小妞,你犯了什么罪,逃不出去了吧?哥哥帮你啊?”
这话叫玉馨觉得恶心,不觉撇了撇嘴,“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