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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万俟流叙随手扔过来一把剑鞘,正好砸中玉馨侧腰,将玉馨打得一个趔趄。
这么一下,玉馨周身的黑雾蓦然被吸回身体一般消失了。
刚刚爬地满地都是的蜈蚣也不见了,好似刚刚只是幻觉一般。
月杏早已没了意识,遍身血肉模糊,惹得玉馨厌恶地凝了下眉。
这场面,证实了刚刚毒虫们的存在,并非是幻觉。
“你作甚?”玉馨拾起剑鞘,卯足了劲一把砸向万俟流叙,“不是说好帮我的吗?你个在典狱呆了那么久的人,还怕这个不成?”
万俟流叙轻翻了个白眼,“从前都说我的城中手段最毒辣的,如今我倒觉得,我是比不了你十分之一。”
“那也是你教的好。”玉馨向万俟流叙迈去一步,也眼见着万俟流叙带着警惕后退一步。
“以后你不是我手下了,你是我姑奶奶。冷静下来之后再靠近我。”
“我还不够冷静吗?”
“冷静?你刚刚自己解了封印,还有那诡异的黑雾,一点都不显得冷静啊。”万俟流叙呶呶嘴,示意玉馨注意下自己的双手。
她这才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她的冲破枷锁了。竟然能够冲破那傀儡师的术,至少证明如今她比傀儡师强了。
那还等什么,报复完了月杏,那就下一家呗。
玉馨走之前,余光里看到那坨血粼粼的月杏还在微微喘息着。本来握着匕首的玉馨,却没有补上最后一刀。
她就要留月杏活着。叫月杏如她一般遍体鳞伤地活着,叫月杏在每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都会想到玉馨。叫这个女人每每见到雾气和蛇虫时,都会惊叫崩溃。
叫她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叫她面黄肌瘦不得安生。
整个下半生都来偿还她的罪孽。
北门无极府所在的那座城还蛮远,玉馨便骑马一人上路,念在万俟流叙救她一命的份上放他一马。
玉馨不是不讲理的人,尽管她身上的伤口是万俟流叙一刀一刀割下的,但却也明白这万俟流叙不过执行者罢了,没有什么控制权。
要算账,当然要找始作俑者——吴雪宇。
他算到了她玉馨会去求他,便假意忠义,暗里联系月杏公主。两心怀鬼胎的人,一个提供奸邪之法,另一个提供钱财买通人员落实诡计。
真是绝配。
那惩罚,也要两个相配啦。
快马加鞭,她不言不食不眠。从未这样精力充沛过。
到了那小城时,还是黄昏,赶上了在关城门之前进去。
身着黑袍,难免有些扎眼。过往的商客都偷偷地看她,窃窃私语着。
“这是谁家的姑娘?”
“不知道但是总觉得杀气好重。”
“快走吧,快走吧,城里最近这么不太平,咱也别管这么多了。”
百姓加快了脚步回家,还剩几家难得的小客栈亮着灯笼招待客人。
玉馨也觉得天色尚早,便在之前那个客栈落了脚。尽管不饿,却也点了好多吃食,一个人在角落的餐桌上细嚼慢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