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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馨终于显了正身,扬手拉住似乎已然疯魔的北门无恙。
“好了,留一口气,我还有点事要问他。”
未料北门无恙力气极大,两肩一抖便将她的手给甩开,回眼间,目中皆是凌冽的陌生感。
“你是谁?”
她是谁?好奇怪的问题。半柱香之前她还搀着这忘恩负义的臭小子满地宫乱跑呢。
甩开玉馨,北门无恙又一斧劈断了吴雪宇的脖颈,这才扔掉刀斧,俯身捡起那颗头颅来。
这吴雪宇的头颅似乎还有意识,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
场面颇为诡异,叫玉馨后退数步。
“刚刚他的腿是你打断的吧。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这个口气,一点都不像北门无恙。
玉馨微微眯了眯眼,又仔细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不可言说的气味。这是身为器灵的她们才能闻到的灵魂的味道。这个灵魂的味道尽管也很香,却与北门无恙的不同。
仔细品品,温柔中夹着刚毅,犹如柔暖的花香飘到了冰雪之中。
眼前之人似乎
“我是玉馨,是来救你的。”玉馨伸出手,试探性的说着,“你手里这人头害我蹲了大半个月的牢房,受了百般重刑。刚刚逃出来,便来此处报仇,顺便救你。”
“玉馨?”这人微微沉吟,又冷言到,“不认识。”
说着,便端着人头走出地宫,完全将玉馨当做了个摆设。
这可叫玉馨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迷茫间也被地宫中渐大的火焰给驱赶了出来。
眼见着外面月光普照,端着吴雪宇木偶头颅的傀儡身上的皮肤在月光下变得真切起来。未有片刻,便化作了一个衣袂翩翩的少年,肤白胜雪,精致而耀眼,在清冷的月光下隐隐发光。
宴上宾客玩乐正酣,发现怀中傀儡变得越来越僵硬,正奇怪着,余光中便见着一精致少年缓步走过来,怀中还抱着什么,圆圆的,不小。
定眼瞅瞅,不就是这府的主人吗。
“呦,无极,怎么去了这么久。兄弟们可是等死你了。”
有个人拎着酒,拎着人偶姬摇摇晃晃跑过来,很是快活,根本没有意识到眼前这打量着众人玩乐的“北门无极”的异常之处。
少年不管他们,仰头看到月光下正吸取着人类魂灵的高台,便缓步走上去,终于看清这高架之上放着的是北门无极府珍藏许久的宝贝——那雕着群龙嬉戏的木盒子。
此刻木盒已然大敞,其中黑雾团团涌动着,似是有生命一般,吞噬着飘过来的魂灵之气。
少年眉头一簇,扬手便将木盒给紧合起来。未料这木盒中的雾气却有形一般,顶着缝隙,无论如何都合不严。
“哈哈哈,你就算能砍掉我的身体又能怎么样。看看我的作品吧,我才是傀儡师中的精英啊!你造的那些没有灵魂的傀儡,有何意义。看我的傀儡们,与真人简直一般无二。”
吴雪宇就只剩下一颗人头也要开口炫耀,勾着嘴角,满面挑衅。
他说的就是那宴会上的人偶姬,那些被人蹂躏着的,玩弄着的人偶。
少年脸色冷了冷,又见着这府外戏台边一个个站立如枯木一般的百姓们,便知晓了这吴雪宇到底在他的府中做了什么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