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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馨挣脱开原宿的束缚,逃到了地面上。
眼前视野开阔,院落中空寂,只偶有几缕落叶飘过。
“你为什么变得这样抗拒我?”
原宿追出来,在她身后纠缠不休。
从未见过这么愚钝的人。玉馨心中即悲即气,只说,“你快回去看着那北门无极去吧。此事做成,你我可慢慢细聊。”
她的确是应该把话说明白的,但是如今她没有心情。如今她只要抬眼看着原宿,便会看到那眼眸下的深潭,想起这眼眸下她心心念念的人。
玉馨所执着的是与段卿那一段情,是那个求而不得的段卿。原宿再像段卿都不是他,只是像罢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啊,她要的就是完完全全的段卿复活,而不是一缕一片的替代品。
心中意乱,她带着刚刚原宿拥抱她的那气味在深夜的街道上徘徊。惆怅间见到眼前一酒馆,三层楼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欢声笑语。她仿佛遇到良药,立马奔进去。
特意找了一个临街靠窗的二楼位置,望得见月光,也望得见远处那已进入梦乡的家家户户。
“呦,小姐这是生客啊。叫小的给小姐推荐点本店的特色啊?”
小二殷勤地站在玉馨身侧,搓着手。却被玉馨摆手拒绝。
“来一坛烈酒便可。”
“这,这不行的啊。本店最低消费”
“我又不是没钱。”玉馨摸了摸身上,还真忘带钱出来了,想也没想,直接将头上的金钗拔下拍在桌子上。
小二看着想要发火,总见到想吃霸王餐的顾客,他也是见过市面的,便挺着腰板想要把玉馨赶走。
玉馨本就心情极差,磨牙凿齿间猛一回头,不受控地脖颈处的衣领便窜出来一只漆黑的蜈蚣来。
这下可是把小二给吓坏了。
玉馨本想道歉,但见对方被唬住了,便也就顺应下去,“我身上还有许多,你我争执间它们若是迸溅出来,那旁边的客人”
旁边这个欢畅着的客人们纷纷转头,小二也只好作罢,拿起那发簪仔细瞧瞧,倒是真金白银的。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好歹是钱,总比霸王餐要好,只不过麻烦他去当铺多跑几趟罢了。
“那小菜呢?这烈酒入喉,没有小菜作伴,可是极易摧残身体的啊。”小二继续问着。
“别那么多话,我想静静。你尽管上酒便好。待我想要其他的,我便叫你了。”
小二吃了瘪,只好惺惺地回去,越想越气,便决定拿个又贵又难喝的酒给这女客人个送去。一边翻一边口中说着污言秽语。
“怎么了小七?又谁惹你了?”
酒库深处现出一个身影,长袍及地,扬起尘埃,手中拎着一坛刚刚开封的老酒,长发不束,迎风飘摇。狭长的双眼微眯,嘴角勾着温和的笑意。
这阴黑的酒窖里突然出来给人,轮谁都受不住。吓得小二差点将怀中的酒给摔了。一看清是自家的常客,便长舒口气抹着冷汗。
“哎呦我的祖爷爷,您可吓死小的了。这大半夜在这儿作甚呢?”
男人拎着酒坛,脚步微飘,看来是喝了不少。乐呵呵地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小二,“当然是来找好酒啊。平时你总给我拿些乱七八糟的酒来糊弄我,这回终于被我找到真正的好酒了。”
小二一听这话忽然紧张起来,往男人身后一看,果然那一排埋在土里的镇店之宝被这男人挖出来一半,喝了个干净。
“诶呀哎呀!您这样,我可怎么跟掌柜的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