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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中,她挣脱不出,只好原地打坐修行,周边终于传出声音来,越来越近。
侧耳细听,似乎是有人为她诊治。
费力地睁眼,那刺眼的烈日刺得她直流泪。
“醒了啊,还以为你会睡好几日呢。”
阮若璃站在窗口,似乎在吹风透气,又像是在凝神沉思。
玉馨忙起身行礼,这不动还好,一动便觉得浑身酸痛难忍,好似一夜里爬了几座高山。
“行,还能行礼,证明身体和神志都没问题。快回去吧,北门府出大事了。这血腥味,隔着这么多栋院落,都刺得我头晕。”
血腥味?北门府又怎么了?
玉馨本是想趁机想阮若璃讨教身上力量的用法,但是一听友人似乎落难,实在叫她难以安心,立刻快马加鞭地奔回去。
她闻不到阮若璃所说的血腥味,但却本能的就觉得预感不祥。等到了北门府,一见到不知所措的北门无恙,便更加坚定了她的感觉。
眼前是万俟流叙和帘袂的尸体,这一双一对,如今在此处,和谐的叫人心头紧缩。
难过,玉馨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觉得极度难过。
她与万俟流叙说不上特别熟,却也是没个笑容与责怪都历历在目。曾经牢狱中呼风唤雨杀伐果断的人,此刻竟然躺在浸满了红色的床上,胸前还插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她与帘袂更不算熟,不过是被刺杀的那么多次,和眼见着对方那么多次的手下留情。她也以为帘袂失忆了,便能够有自己的生活了,以为失忆便是对过去的告别。可如今,现实却在重重地打了她的脸,骂她天真幼稚。
“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帘袂公子快不行了,醒来说疼万俟公子便帮帘袂公子解决了痛苦,随后便自尽了应该是想一起走这黄泉路吧”
一起走黄泉路吗?会不那么孤单吗?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黄泉,他们是一同出发还是中途相遇呢?路上相遇,还能记得彼此吗?
人只要一死,便什么都没了啊。
玉馨越想,越觉得气。捶打着床边,却也无能为力。
怎么说万俟流叙就是决瑜,是教主的儿子,如今客死他乡,她也应当帮一把将尸体送还给教主。
虽然是教主酿成了这个惨剧,却也不能剥夺他安葬自己儿子的权利。
整个尸体实在是太难带了,如今将近夏季,更可能会腐烂生蛆。
玉馨冥思苦想,终于看到了窗边的酒坛。
酒中的蛇参数年不腐,那用来保存尸体,应当也是可以的。
本想打造密封的棺冢,玉馨却还是怕长途跋涉中酒水腐蚀木料,终究还是高价买了个酿酒的巨缸,将这对鸳鸯小心的摆出相拥的姿势放入其中。
若活着的时候不能在一起,死后这般供养,也算是牵紧了一点缘分吧。
等原宿回来时,玉馨已然买好了上好的美酒,一坛一坛倒进去,眼见着液体淹没二人,越变越红,直到无法见到缸底的那两人。这酒缸,变作一个深潭,若是从天上瞭望,可能会像某人的眼眸一般,微微泛着波澜,迷蒙中又带着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