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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件怪事,自己怎么走都是回到原地,南宫流叙领路就拨云见日,一片明朗。
玉馨仔细记着走过的道路,背着南宫流叙偷偷做着标记,同时紧盯着他的动作,妄图找到一丝的可乘之机。
可悲伤的是,她什么都没发现。
“外面正乱着,咱们两个一身鲜血地出去肯定惹人嫌疑,还是先不要出去的好。”
南宫流叙嘴里说着便停下了脚步,玉馨一个没注意差点卡倒在树根上,在南宫流叙的嘲讽笑声中顽强地站起身扑了扑灰。
“你真的喜欢我吗?”玉馨很是无奈地问出这句话。
南宫流叙甩着宰兔子的小刀,雪白的刀刃在他灵巧的手指中划着耀眼的弧度,他笑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都说自己定是真心的啊!”
“这世上什么都真,就是这人心啊,最不真了。”玉馨笑着倚靠在身边的树干上,脚下黑雾似墨滴在宣纸一般,缓缓渲染,四周一片漆黑。
“玉馨,你这是要干什么?”南宫流叙渐渐收起微笑,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远离那吞噬人肉的黑雾。
“我们都一起吃过饭了,就不要再互相欺骗了,好吗?”玉馨抬起手腕,雪白皓腕间爬出一只黝黑的百足虫,那蜈蚣扭着躯干,头顶的一对长须耀武扬威地对着南宫流叙。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南宫流叙站直了身子道。
“就是女人的直觉——”玉馨笑了。
“嗐,什么狗屁直觉。”南宫流叙一脚踩死一只企图爬过来的蜈蚣,红色的汁水染红了鞋底。
南宫流叙嫌恶地看了一眼,“你为什么要弄这么恶心的东西。”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问了,陛下。”玉馨召集出更多的蜈蚣,道:“我愿意,我想操控什么就操控什么。”
“真是太恶心了。”南宫流叙又踩死好几只,道:“你知道安国皇城的藏书阁吗?”
“你想转移话题?”玉馨冷眼操控着黑雾。
“没啊,安国藏书阁的顶楼,是整个安国最高的地方,夏日的夜晚,从仓鼠阁的东南窗户向外挑去,向上看去,天空是稀碎如尘埃的星河,脚下是安国最繁华的街道,车如流水马如龙。”
“等等,你到底要说什么——”玉馨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说这些乱码七糟的东西到底要干什么?我又不会跟你去皇都。”
南宫流叙将手上的短刀收回刀鞘中,似乎没有听到玉馨的质问。
“如果你的目视能力再好一些,就会看到那万家的灯火。”
那藏书阁刚建成的时候,安国的皇后殿下最喜欢高处眺望远处的风景。
越过天边的浮光云影,可以看到巍峨气派的皇宫,那红墙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高大的宫墙阻隔了平民的视野,也挡住了那破天的繁华富贵。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可能她都已经看厌了,所以现在性子才这么暴躁。
南宫流叙叹了一口气,显然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