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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增加一张纸,玉馨的呼吸就困难一分。只消一炷香的时间,喘气便十分困难,厚厚的湿纸随着她努力呼吸上下起伏着,渐渐憋红了脸,扭曲着五官想把这些纸翘起。
狱卒仿佛知道她的举动,几只手伸了来重新铺平面上的湿纸。
玉馨无意识挣扎起来,却不过徒劳拉扯四肢的粗绳,整个身躯亦是在半空中摇晃起来。
那审讯官却不急不缓,任刑架上的女子胡乱挣扎,手指轻动,又一张备好的湿纸敷在了脸上。
“感觉如何?如果想画押了,就动动手指吧。”他说道。
“诶呀,看我忘了不曾!你的十个手指都被夹断了。”那人的语气似乎很是苦恼,转眼又说:“这样吧,你喊一声就好了。”
等了半晌,回应他的只有那女子奋力起伏的胸口,以及难以忍耐时才会泄出的几分痛苦呻吟。
她还没有认输。
“有意思。”审讯官努努嘴,湿薄的黄纸依旧平稳整齐地一张张覆盖在那女人的面上。
怕那女人用舌头顶开湿纸偷着呼吸,狱卒们每加一张,就会仔细地将黄纸铺平,使这些纸能完整全面地贴在面皮上。在狱卒又盖了三五张纸之后,审讯官才让其停了手,转身走到那女子身旁,轻轻地扣住了她的腕间命门,随时留意她的脉动。
笑话,要是不小心让他捂死了公主,上头不得扒下他一层皮才怪。
哪些人是来坐坐就走的,哪些人是到这永远都别想出去的,他心里明镜儿似的,又怎会看不清。
无法呼吸的窒息痛苦比单纯的皮肉之痛更让人难以忍受,玉馨有些绝望,她可以忍耐鞭刑甚至是烙刑,但对于这种濒临死亡之感的刑罚却是无法自控。
湿润的厚纸层层叠叠地捂在五官之上,它们阻断了自己的每一次的呼吸。可玉馨依旧不肯出声求饶,唯有控制不住地挣扎才能显示她的痛苦万分。
旁边的狱卒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他靠近那审讯官低声说道:“大人,她似乎是不行了,咱们还继续吗?”
就像那狱卒所说的,刑架上的女人面对这窒息的酷刑,已经控制不住地挣扎,四肢僵硬抽搐,努力想摆脱紧紧束缚的粗长麻绳。
都是肉体凡胎的人罢了,纸已经摞得够厚,再无法继续增加。审讯官觉着指尖的脉搏越来越弱,便立即抬手揭去那人面上的湿纸。
“这滋味可好受?”那人松开握着脉门的手,扔掉手中的废纸,缓步走到玉馨面前,低头笑问道。
玉馨一时无法说话,面上已经憋的满是青紫之色,呼吸微弱不可闻。
“问你话呢!”一个狱卒狠狠地踢了她的伤手一下,疼痛的感觉让玉馨微微一颤。
她勉强睁开双目,费力地大口呼吸着囚室中潮湿的空气,好一会儿才轻轻张开双唇道:“呵呵。”
“你这是在嘲讽我吗?”审讯官蹲下身子,看着玉馨的眼神越发凌厉。
她咽了一口唾液,哑着声音说道:“什么雨浇梅花,不过如此。”玉馨这话刚说完,身旁审讯员和那几个狱卒们皆是瞠目结舌。
这番话一出口,同时刺痛了这帮在监狱靠刑罚混饭吃的人,被一个刑犯如此肆意妄为地嘲讽:你们苦心钻研的刑罚不过如此。
什么感受?怒火燃烧都不为过!
“继续用刑。”审讯官冷言下令,说罢拂袖回坐到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