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
李凝渊低下头，容貌??情之中都带有难以忽视的锋锐之气，他眉宇如冰，指腹轻轻地抚过对方的眼角。
江远寒突然觉得他好像马上就要凶自己了……师兄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但他又??知道对方为什么??高兴。江远寒百思??得其解，试探地道：“你……你在莲花池下面吗？”
“嗯。”李凝渊目光??变，手心下移，慢慢地覆盖上了对方的后颈。江远寒后颈皮肉都被他微凉的手指彻底覆盖了，即便没有用力，他还是能感觉到一股近乎昏聩疯狂的掌控欲，既像是保护，又像是监丨禁。
“师兄，”江远寒尝试??抱对方，虽然什么都没做，但还是被他看得莫名心虚，“你是剑魂？我可以跳下去把你捞上来吗？你的身体……”
李凝渊没有??答，而是轻轻地说了另一句话：“你可以换别的身份。”
江远寒呆了一下。
“你是不是每换一个身份，就要换一个道侣。”
江远寒：“……？”
“玉霄??是第一个，是你最喜欢的人。”声音中有些若隐若现的疲惫和失望，“先来后到，我??能恨他。那外面这个和尚，你也喜欢？”
江远寒隐隐有一种后院失火的感觉，但他根本就没有后院，每次搞对象都差那么一点点，??是路走歧途，就是山穷水尽，怎么被对方一说，听起来自己就变得特别花心滥情??专一了？
“师兄，”江远寒抱住他，凑过去碰了碰他的鼻尖，“我跟忘生禅师清清白白，我可一点都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李凝渊沉默无声地看着他。
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过程中，江远寒原本信誓旦旦的目光愈发??足，他默默地移��?眼神，低低地道：“可我也??知道你究竟有几个化身啊……”
而且这两次的秘术目标都是你，谁能保证禅师就绝对不是？这一点江远寒也还在试探，他留在佛修的身边，有一半的因素就是因为这个。
牵心锁沉入意识深处时，玉霄??跟师兄同时出现的那一幕，其实是属于对方真身的一缕??思和执念，而李凝渊这个单独的化身，其实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只不过他如今身为剑魂，??魂中含有冥冥之中的一丝联系，所以心中有所推测和了悟。
李凝渊没有去追究对方的这句话，而是抬手扳过对方的下颔，声音平和地道：“多情之人，难以托付。”
江远寒眨了下眼，反应过来，气得立马咬了他一口：“李凝渊你有没有良心，到底是谁难以托付？我同你约定顶峰相见，就是让你心浮气躁跟林暮舟撕破脸的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
李凝渊的手指没有因被咬痛而抽离，反而一寸寸地探入，玩弄拨动着对方齿列之间的小尖牙，像是逗弄似的摩挲了几下。
江远寒握住他的手，把师兄的指尖都给咬破皮了，才??高兴地恼火道：“我都说了我只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人，你怎么总是跟自己的另一面争风吃醋，你看小师叔就——”
“他哪里都好。”李凝渊冷淡地道，“他从来都没找过你。”
江远寒一时噎住，让他给气得眼圈发红，偏过头不想看他了。
安静了片刻。对方的手探了过来，慢慢地把江远寒抱进怀里。
师兄就是这个混账脾气，平和正直，一般情况下品德高尚无懈可击，但一戳到那个讲不通道理的点，就是个纯粹的疯子，没办法理论。
但李凝渊喜欢他。
所以没办法理论的疯子也会伸出手抱住他，掌心按在对方的脊背上，低声道：“我??提这些了，你别生气。”
江远寒埋到他的颈窝边，闷闷地道：“那你……你��?怎么才能摆脱封印？”
李凝渊道：“这你??用担心，世间之中就没有能够封印我的东西。沉入莲花池，只是因为，我累了。”
万剑之王的铸成，正因有一位洞虚大圆满的剑修之魂注入，才能成就。封印进池水中看似简单，但过程却十分费力。但菩提圣境还是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他们没有真正地了解到邪剑形成的原因。
江远寒点了点头，想要再问点别的内容，但那一缕随着莲香遁入的邪气已经耗费殆尽。李凝渊抬指止住了他的问话，面色平静地道：“??许再吃他喂的东西。”
江远寒彻底呆住了。
“有我做的好吃吗？”师兄语气如冰地质问。
“你……你能看到……”
“我能看到。”李凝渊收回手指，低头亲了亲他，“我会嫉妒。”
嫉妒如同一种??知名的怒火，往往难以预料地爆发。
明明是很简单的几个字，但江远寒还是听得略感心虚，他深刻检讨了自己被一点甜食忽悠的过错，点了点头，乖乖地认错：“我??知道你能看到……”
李凝渊挑了下眉，捏了捏对方的脸颊：“看??到你就能吃了？”
江远寒：“……不，我没有，我??是。”
师兄没有??答这句话，而是随着邪气的散去，身形也跟着慢慢消散。江远寒随后挣脱梦境，略微头痛地清醒过来，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还没从方才的景象中回过??，就发觉自己坐在禅师的腿上，而且是人形。
……当面出轨，这还得了？
江远寒立即想要挪开，结果被一只手死死地压着脊背，被对方扣在了怀里。他抬起头，见到禅师目光沉没下去，如同望??见底的幽深潭水。
“别动。”忘生道，“??��???头。”
禅师身上的衣服有一些乱。小狐狸睡觉睡得??是很老实，把他原本整齐无比的僧衣全都弄乱了，就连干净??染尘灰的手腕佛珠，也像是被扯偏了，连菩提子上都留着某人咬过的痕迹。
但忘生似乎一直都没有拒绝对方的乱来，而是纵容小狐狸胡作非为。他??动如山地静坐在池边，之前还看着对方，但到了后面，就一直盯着远处的池水——直至方才。
就在两人的身后，一片茂密繁盛的莲花都纷纷躲避一般向四周偏去，池水的中央形成一片罕见的空白清澈，四周漆黑的怨邪之气盘旋转动，如同漩涡。
而在漩涡的中央，一把通体灰白的黯淡长剑从池水中缓慢升起，露出锐利的剑锋，周身缠绕着似有若无的灰黑色邪气，锋芒在天光之下折射出一寸似雪的惨白。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的骗子我问问你，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小寒：……中、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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