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当时乡村小学校的老校长是个菩萨心肠,每次都照顾接济下她。
更重要的是,每次都让她在小学校附近赶羊放牛,然后借机会让她在教室窗户外旁听。
一来二去,李香草也算是识文断字了。
后来老校长没了,而这里又太偏僻,根本没老师愿意来这个小学校教书。
老支书就让李香草在学校代教。
虽然没有编制,但是一个月也有点钱算是贴补家用。
村子里很多小孩子都在那里学习,算是基础教育。
等着再大了一点就能去乡里学校走读了。
也免了这些孩子一点基础没有,去了乡里跟不上进度。
一听这事又和王二狗有关,陈枫立刻跳了起来,说道:“走!去看看,这狗东西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就不能消停会?”
这个小名叫刘三丫的小姑娘一听,连忙小跑着在前面说:“我带路!”
三个人出了村子,陈枫远远地就看了一个破落的院子,还有中间那木杆上飘扬的红旗。
以及院子内外十多个人正吵吵嚷嚷的闹得厉害。
离着近了,瞧的越发真切。
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站在院子门口,正被一群不大点的小萝卜头们簇拥着,和以王二狗为首的一群人嚷嚷着。
王二狗这时候正气急败坏地要冲进学校,要不是中间有老支书站着,他早就已经过去了。
“老东西!你真当你是个玩意了?村支书连个九品官都算不上,你知道吗?”
王二狗指着老刘支书破口大骂着。
“给你脸赶紧滚!”
老支书毫不畏惧看着他,“你个二狗能耐了,忘了小时候跟着你大(乡下这边对老爸的称呼)在我家的样子了?那时候要不是老子心善,总是给你家偷着多记几个工分,你能吃饱饭?长这么大?”
说着吐了口涂抹在地上恨声说道:“老子后悔死了,早知道你长大了是这个孬样,真不如饿死你个小王八犊子了。”
王二狗气的脸一阵红一阵青,一摆手喊道:“你提那老黄历干什么?咱们就说现在,你老东西也干不了两年了,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纪了,还逞强呢?老实混到退了,享几年清福得了。”
老支书一哼,满不在乎地说道:“少扯那些,老子身体刚刚的,现在就在这一撂,有本事你带着人从老子身体上踩过去,要不然谁也不能动李老师一根汗毛!”
王二狗呵呵一笑,指着前面说道:“还李老师?就不是黄毛丫头嘛,认了几个字还老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没学历没照的,人家衙门口根本不承认!”
老支书脖子一梗,说道:“我是支书,这一亩三分地我说认就得认,我就是衙门口!”
王二狗哈哈大笑,不屑一顾的嚷嚷着,“你还真当现在是以前呢?你老胳膊老腿的别怪我下手太狠!”
说着就伸手要推搡过去。
身后一帮狐朋狗友也是吆五喝六的走过来。
不仅是老支书义愤填膺。
那些孩子也如临大敌,很多人都吓哭了。
李香草则如老鹰捉小鸡里的鸡妈妈一样,张开双臂把孩子们护在左右。
看到此情此景,陈枫忍无可忍大喊一句:“王二狗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敢动手老子打死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