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班头,适才你出言不逊,似乎是在怀疑王都头不成,在本县看来,王都头如此兢兢业业,又极好学,怎么可能与贼人有些干系!”
“不过李班头毕竟心细如针,为的是公事,私下给王都头置办一桌赔罪酒席,此事便揭过吧!”
林奎坐在堂上,用县尊的身份压了下来,王焕和李童连声称不敢,脸上挂上了亦真亦假的笑容来。
看得出自己属下两人都有些口是心非,林奎倒是并不以为意,这些武夫之流,若是齐心协力,他这县令反而不好当,只有纵容他们相互斗争,自己才好掌控县衙之权。
林奎一拍惊堂木,将堂下心思各异的众人惊醒,随后眼珠子转了转,大声说道。
“前日本县听得消息,有贼人欲夜闯本县府上,抢夺机要文件,所以提前布下天罗地网,前有雷弘都头拼死阻拦,后有王焕都头舍命追赶,重伤贼人头目,击毙贼人十数人,此乃一捷!”
坐在林奎旁边的苏县丞,立刻会意,随后大声说道:“县令指挥自若,步步为营,在人数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依旧将贼人击退,奈何贼人势大,斩杀守城弓手数十人,夺门而出,劫走贼人尸首,破坏房屋、惊扰百姓无算!”
这两人一唱一和,说的煞有其事,听得下面的众人是云里雾里。
只有那几个在县衙之中,也算得上权利高层的押司班头主簿,脸上露出了会意的神情,大声恭维起林奎来。
原本县衙之上还是一片肃然,因为林奎情报被抢夺而产生的那种阴郁,一扫而光,活脱脱的成了庆功会一般。
王焕只是怔了怔,随后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
看起来林奎是想要按照刚才他与苏县丞一唱一和的内容上报,借此再搞些额外的抚恤下来。
虽说弓手之流,与三班衙役相同,既不入品级,也不算公差,但是此时正值金宋两国战前,那些虏官总是有办法将一些银子变换门路揣在自己的怀里!
想通这个关节之后,王焕对于林奎,却是不由得再看轻了一点。
如此德行,难怪宋人个个仇恨虏官之流!
在一片恭维阿谀之声中,此次集会,总算结束,那些六房文吏本来就是上来填数,此时各自回到了办公地点,继续忙碌。
而三班衙役也有自己的差使,告辞之后,却是各奔东西。
倒是王焕,再次被林奎留了下来。
苏县丞临走之前,朝着王焕深深的看了一眼,却不知道那眼神之中,有何含义。
这个眼神,让王焕本来有些轻视林奎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林奎笑岑岑的也不多说什么,等到众人散走之后,这才再次站起,朝着王焕走了过来。
旁边一个皂隶,看到他的动作,连忙上前,将林府的那把宝剑捧了上来。
林奎双手抓起宝剑,一脸笑意的将它递向了王焕。
王焕有些不解,却还是接了过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