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厮怀里本来是抱着一盒糕点,仓皇之下绊倒在门槛之上,那一盒糕点骨碌碌的滚了一地,其中还有两块沾染了小厮嘴里磕出来的血块,看上去触目惊心。
小厮的喊声,立刻就激起了周围那些百姓的关注,当下立即有人围住了小厮,接着进了门去,看到里面的场景之后,更是有人直接呕吐起来。
“难道这些人,都是王县尉杀的?”
“纵然是县尉,也不能未经堂审,就杀了别人一家老小几十口啊!”
“听王县尉说,这孙家人与他叔父的死因有很大关系,难不成这是挟私报复不成?”
百姓之中的好事者,对于某些事情的预感还是十分灵验的,这些家伙简单咂摸了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刚才王焕做出的警告,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历城县,恐怕是要大乱了!
比起孙家这些本就为富不仁者的死活,自然是自己的小命安全更加重要。
一时之间,除了几个人按照常例看护案发地,又有几个人陪着苦主小厮去县衙出首之外,剩下的人竟然散得七七八八,整条街都冷清了下来。
而此时王焕带着六个属下,已经是绕过了小半个城区,跑到了另外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这里的房舍比起孙家那一片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却也是独门独院,周围稀稀落落的行人,都是十分好奇的打量着他们,不过他们倒是不敢凑到附近来。
他们身侧,一个半掩着的院门,便是那名单上的第五个人,一个叫做钱森的六房小吏。
这家伙的身份不高,职位也并没有那么重要,在历城县独特的两班轮值规矩之下,更是可以说完全是一个吃空俸的家伙而已。
如此不堪的家伙,能够掺和到王朔的案子里面,只有一个最为简单的原因,那就是他的发妻与雷弘的发妻是姊妹,两人连襟的关系,让他们在这种事情上的联通明显要比其他人来说要更加的协调。
“此时在孙家外面的那些人,应该已经发现了孙家的场景,准备去县衙出首禀告了!”
“同时,县衙的人就会发现林奎和雷弘已经消失不见,这便是整个历城县乱起来的开始!”
王焕抬起头,朝着天空之上的太阳看了一眼。
这附近并没有日晷,更没有水滴漏之类的计时器,想要依靠太阳判断这么细微的时间变化,着实有些艰难,
不过他抬头也不过是下意识的举动,以他对于时间的敏感程度来说,判断这些事情,不在话下。
“官人,若是想要拖延那些百姓去县衙的时间,只需要威吓便是了,为何官人提醒了他们历城县的危险,若是他们将此时说与了县衙之中的人,术虎刺勒说不定便能提前做好准备!”
“况且,我们的人一旦开始行动,如果周围没有百姓的话,就会增大暴露的机会,到时候便会从暗中袭击变成正面硬战,比起金兵来说我们的人太少了!”
夏溪的分析能力,倒是不错,此时听到了王焕的判断之后,忍不住低声问道。
王焕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