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炳脸上露出了惊疑的表情,下意识的重复了一边王焕的话来。
“我历城县治向来清平,百姓对于金人也是容忍避让有加,为何会有当街杀人的事情发生?”
眼见苏炳已经是信了一半,王焕立刻趁热打铁,脸上露出了些许悲壮的表情来。
“是县尊和雷都头,他们似乎是发现了先前阿鲜也台之案的凶手,带着几个弓手当街排查的时候,被金兵拦住,硬说他们是包庇凶犯的同谋,雷都头争吵不过,率先出手伤了金兵,所以才会……”
他一边说着,脸上愤慨的表情却是越发明显。
这话里面三分真七分假,终究不全都是谎话,听得苏炳的脸色越发阴沉。
“金贼,安敢如此!”
苏炳狠狠的一甩袖子,转头朝着旁边那些皂隶捕快看了过去。
“尔等还没听到么,便是县尊与雷都头,尽心给金人办事,竟然也落得当街暴毙的下场,我等若是继续为他们做事,岂不是也要不得好死!”
王焕和苏炳之间的沟通,加上他刻意摘下来的头盔,露出了自己的面容,让县衙之中的大部分人放松了心情。
而此前这几日之中,金兵虽然纪律不错,只是偶有犯禁,但是县衙之中的众人少不得被金兵呼来喝去,心中渐生不满,此时被王焕伙同苏炳两人火上浇油,众人的情绪立刻就被调动了起来。
“这些金贼,实在可恨!”
“占了我们的地方不说,还作威作福,简直该死!”
县衙之中的吏员们,听得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尤其是大门前的喊杀声震天,连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工作,跑到了庭院之中,刚好听到同僚们的埋怨。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都‘回忆’起了自己被金人‘欺压’过的场景,纷纷抱起了不平来。
王焕眼看着这些家伙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连忙趁热打铁的说到:“此时外面的金兵,已经将我等视作敌人,若是被他们攻破了大门,大家谁也逃不脱一个死字,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将那术虎刺勒杀了,然后大家一起投奔义军!”
这话一说出来,如同冷风一般,瞬间就让大部分的人冷静了下来。
包括之前还在配合王焕的苏炳,也是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若有所思。
他们似乎是想要提出疑问,但是外面的喊杀声,还有大门之上时不时传来的轰响,却是分明在验证王焕的说法,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踌躇了起来。
“我们怎么知道,那些金人不是在追击你们这些人,毕竟杀了金人的是你们,若是我们将你们交出去的话,岂不是……”
一个吏员脸色有些复杂,朝着王焕说道。
只不过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就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不知道什么时候,刚才还站在人前的苏炳,竟然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柄短刀,刺入了这个吏员的胸膛!
这吏员圆瞪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苏炳,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