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虞允文的这种担忧并非无的放矢,那位官家或许真的能做出来这般的事情来。
注意到了王焕颇有些无奈的表情,虞允文立刻就会意的笑了笑,看样子也是松了口气。
“若真是如老夫所料,恐怕干办官人却是要在军营之中受些委屈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是在自嘲自己的担忧有些太过,随后直言不讳道。
这么直白的话一说出来,就连向来喜欢直来直去的王焕,也是脸色古怪起来。
他深深的朝着对面的虞允文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的语气表情都是极为认真,似乎真的在思考是不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自己给关起来才好。
王焕脸色一苦,连忙伸出手摆了摆。
“虞老相公莫要拿小可说笑,小可这皇城司外事司,虽然从位阶上与皇城司本司相同,在事务上更是广泛许多,但是真要是细究起来,也算不得真正的天子近臣,哪里能有机会做那般事!”
这话才一说出来,王焕就是一怔,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在这虞允文的面前,竟然是处处被压制,甚至远远不及自己最初遇到辛弃疾的时候那般自如。
这才三五句话的功夫,自己竟然就将自己的老底全都给兜了出来,还自曝其短,干干脆脆的把自己和自己的外事司给卖了个干净!
此时他就将外事司的情况给和盘托出,意味着接下来再谈合作之事,就无法再借用外事司的名义来增强筹码。
如果说他在没有见到虞允文之前,能够在双方合作的时候掌握主动权的信心是五五开,那么在见到虞允文之后,这个信心就变成了三成。
此时他又将自己的底牌给掀开,这信心恐怕是连两成也没剩下。
好在王焕近段时间经历颇丰,跟人反复磋商的经验也是不少,并没有露出太多的马脚出来,除了些许的苦笑,似乎是在倒苦水一般,表情依旧无比淡然。
随后他不等虞允文发问,自己先是主动说道。
“此番前来,虽说不是因为官家指派,但是此间事情,小可也会逐一向官家说明,前者在北岸,我与外事司的诸多兄弟已经对金人大营进行了几位详细的观察,收获不少!”
“此番虞老相公赶赴大营,想必早就对这里的情况了若指掌,虽然此时手中只有这三五千的犒军队伍,但是相信用不了三天的时间,这个人数就要翻三四翻!”
王焕低声朝着虞允文说道,眼神炯炯,分明是胸有成竹。
随着王焕说出的内容深入,虞允文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最后看向王焕的时候,双眼之中竟然出现了一抹奇怪的情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