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公公带着皇子进入主室,俯身靠近皇子耳边,将皇宫以及主城区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报备了一遍。
“对了,你把跟主城区最近这些日子发生的怪事都搜集一遍,待会儿我拿给佑希看看。”
皇子看着许公公的身影,把记了一路的事情安排了下去。
躬了躬身子,许公公应了下去,不一会儿便让人将有关记载都端到了江佑希所在的居室。
进宫的两人都开始洗去满身浮尘,一天的疲惫都被去除干净。
出来时宫女们早已把床铺被褥弄得软软暖暖的,江佑希一下蹦到床上,脸蛋在金锦被面上蹭了蹭,舒服的直哼唧。
撒够了欢,江佑希这才注意到桌上的书本,她把神医留给自己的医书跟玉簪放到床头柜里面,随后下床拿了几本记事看了起来。
越看江佑希眉头皱的越厉害,这些记事记载的怪事,跟现代因寄生虫而导致的病情怎么这么像?
把桌上剩下的书全都搬到床上,江佑希按照时间线翻了翻,发现这根本不是怪事,就是因为饮水不卫生才导致的病情!
最新的一个病例是暑期,一位农民突然暴毙在自己耕种的田里,而剩下的记载表明在暴毙的前几天,这位农民曾经发过高烧。
除此之外还伴随着肚子痛,没过几天便撒手人寰。
江佑希没做声,她往后面再看了下去,紧促的眉头表示她内心并不如面上这样轻松。
九月十日,东营主城区城东的李铁匠也出现了跟农民一样的症状,随后他立刻去找医生拿了药,但好景不长,一周后他跟着西去了。
九月二十八日,主城区郊边一位挖矿工人被发现死在家里床上,据其家里人报道,此人两天前曾说过自己头晕眼花。
十月三日,主城区的李寡妇的儿子也出现了相似的症状,随后死亡。
十月六日,洪记烧饼的当家人死亡。
十月十日,东营皇后母家一位近亲死亡。
自此以后,这件怪事才逐渐被人重视起来。
沉默的将所有记载看完,江佑希简直快要忍不住即将破口而出的脏话。
东营的这些父母官到底是怎么当差的?一条生命没了也许是意外,但现在十几条人命都没了啊!
只看这些粗略的记载,江佑希暂时还无法确定是由什么引起的,只能等明天皇子带她出去看看实况了。
心乱如麻,江佑希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直是那十几条已经逝去的生命。
在现代,每个人从出生就被接种了各种疫苗,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疟疾天花之类的疾病,但直到来到这个世界。
江佑希清楚地认识到,那些曾经毫不起眼的简单病毒,此刻却已然化身为能够夺去人体健康的真凶。
迷迷糊糊的回想着自己曾经学过的各种寄生病,江佑希慢慢睡去。
而另一边的东营皇宫,却因为江佑希的到来而掀起轩然大波。
第二天清晨,江佑希被满树枝丫的鸟鸣声唤醒,她起床到窗边看了看,天上白云朵朵,阳光明媚,似在暗示着一整天的好天气。
门外宫女们听到房内声响,早已手脚麻利的把各种洗漱用品端进来,侍女们鱼贯而入,把江佑希收拾的整洁完美。
“江姑娘,殿下在主厅等您用早饭,还请姑娘尽快赶过去,食物凉了就不好了。”
出声的的是柚儿,昨晚皇子跟她介绍的时候曾提起过。
跟了皇子十几年啊,那就相当于是青梅竹马了,估计地位在皇子那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不能怠慢了。江佑希心想。
对方对于江佑希心中所想毫不知情,只是尽心尽力服侍她。
宫里从来不缺磨洋工的人,要想在这个能够吃人的地方长久待下去,还要得主子的青睐,就必须谨记自己的使命。
哪些事该管,哪些事不该插手,这是作为权贵身边亲近的人该知晓的。
皇子在主厅又喝完了半壶茶,江佑希这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啊皇子,我昨晚睡得晚了点,所以今天早上没起来。”江佑希窘迫的笑道。
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皇子好脾气的招呼着江佑希用饭,待得两人都差不多之时,这才出声询问江佑希。
“昨晚不是让你别看太多吗?左右留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有很多时间可以查明此事的。”
见对方主动提起了话题,江佑希匆匆喝下一口茶,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了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