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鸣身子一僵,抬起了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莫极臣。”
“莫极臣?”莫如云立刻捂住了嘴,惊讶地问:“刚刚那位‘莫先生’,竟然就是莫极臣吗?”
雍鸣脸色更阴。
刚刚的角度,她和莫极臣看不到彼此。
如果只是崇拜的偶像,不知道那是莫极臣,也十分正常。
但……
“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害我还一直躲!”莫如云露出一副强压激动的神情,问:“他们去哪里了?你认识他吗?”
眼看雍鸣脸上戾色渐浓,她忙说出最后一句,“你可以请他看看我的设计图吗!”
雍鸣冷冷地问:“为什么要他看?”
“我很崇……”她适时地打住兴奋,因为此刻她应当想起上次说这个词时得到的待遇,因此又做出了一副谨慎的态度,“我一直都有模仿他的风格,我想让他看看,我有没有天分。”
“模仿别人算什么天分?”雍鸣睖她一眼,又捏住了她的下颚,“现在给我解释流泪的事。”
莫如云咬住了唇,“不要。”
她需要拖延一下来思考。
雍鸣眸色一凛,手上施力,“你确定?”
莫如云痛得发抖,但幸好已经想到措辞,忙说:“还不是因为你刚刚亲她!”
雍鸣手上微松。
“来之前还跟我那样,结果又跑去亲她。”她眼眶发红,声音哽咽,“亲她也就算了,还又对我这样。你这样侮辱我,我却打不过你,哭还不行吗?”
这事不说出来还好,一说出来,她就真的觉得好屈辱,眼泪簌簌而下。
雍鸣却笑了,“蠢蛋。”
随即低下头,吻住了她湿漉漉的唇,用力搜刮了一番,才微微松口,长眸似笑非笑地瞧着她,“你、活、该。”
变、态!
这时,身后远远传来中年男人浑厚的笑声,“雍先生,我刚刚忙晕了头,没有及时出来迎接,真是失礼!”
雍鸣闻言,脱下礼服外套,丢到了莫如云的身上,施施然转过了身。
粘贴式的隐形内衣被他揉吧下去了,来不及戴上,因此她连忙穿上外套,裹紧了自己的身子。
很快,穆勒局长走了过来。
雍鸣朝他伸出手,后者双手握住,满面红光地正要说话,雍鸣便已像个矜持的姑娘似的抽出了手,脸上带着应酬的假笑,“局长客气了。”
一边推开了偎上来的混血美女。
穆勒局长笑着一伸手,“请跟我来吧,雍先生。”
说完,引着雍鸣朝别墅大门的方向走去。
宴会厅里气温很高,光线暧昧而黯淡,空气中飘荡着甜腻芬芳的酒水气息。
客人以年轻女性为主,她们穿着性感,虽举止优雅,眉宇间却是藏不住的风尘气。
雍鸣等人一进门,她们便陆续迎上来,操着各种口音的英语凑过来找雍鸣寒暄。
女人们都是交际能手,气氛很快就活络起来。
几杯酒过后,穆勒局长满面红光,左拥右抱。
雍鸣倒是一口酒也没喝,不过也并未拒绝那些女人的打情骂俏,显得游刃有余。
莫如云站在他们不远处,沉默地望着这一幕。
这是病,这是症状,她必须要忍受。
就像两年前,雍鸣也是这样,看着她丑陋到近乎恐怖的脸,忍受她因为绝望而古怪的脾气,照料她、鼓励她、拯救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