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净的走廊里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阿星就在医院里,莫如云清楚,不想被雍鸣收拾的话,现在转头还来得及。
可是他病了。
他向来厌恶成瘾物质,因为他喜欢保持清醒,讨厌被控制。
鬼使神差地,莫如云一步步地走过去,来到了最东边的那间病房门口。
和她的一样,这是个套间。
她的运气很好,此时外间的门正开着,里面放着清洁车,清洁工不知所踪,显然是临时有事离开了。
莫如云顺利地走了进去,颤着手握住门把手,用力地压下,打开了它。
里面安安静静。
空空荡荡。
莫如云险些以为自己找错了,退到外间打开衣柜,看到了里面的西装外套。
不算太好的“性价比”布料,不够精致的走线。
旁人绝不会相信享誉世界的年轻设计师能穿上这样的衣服。
只有她知道。
那年她十八岁,凭借着这套西装的设计图,征服了巴黎艺术学院的面试官。
去读书之前,她将它做了出来,送给了他。
收到那天,他显得很高兴,第一次了一瓶红酒。
喝了半杯后,他吻了她。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那么那天必定会成为莫如云生命中最开心的一天。
然而一睁眼,他立刻冲进洗手间……吐了。
吻她,让他觉得恶心。
那天晚上,她连夜动身,去了巴黎。
再有他的消息时,便是他订婚。
想起这些,莫如云不禁心痛如割。
明明觉得她恶心,却还是保留着这些。
他真的……很想替他父亲赎罪,当一个好哥哥。
想到这里,她掏出那枚袖扣,放进了西装外套的口袋里,却在把手伸进去的同时,摸到了另一枚。
她将它拿了出来。
两枚已经磨损的廉价袖扣重新待在了一起。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莫如云的手不禁一抖,两枚袖扣落到地上,她正要弯腰去捡,来人已经跑到了她跟前,看到她的脸后更惊讶了,“雍太太?”
是负责清洁的女护士。
莫如云尴尬极了,避开了她的目光。
女护士大声问:“您怎么在这里?这里是莫先生的病房。”
“是么?”莫如云慌得要命,脑中一片空白,“是我走错了,抱歉。”
女护士正要说话,浴室门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莫如云顿时煞白了脸,转头朝电梯的方向跑去。
运气仍旧很好,电梯正好开着门,出来了一位年轻的医生。
莫如云冲了进去,迅速按了楼层。
电梯合上的同时,浴室门打开,莫极臣身穿浴衣,拿着毛巾走出来。
女护士见状,忙鞠躬说:“莫先生!”
莫极臣问:“谁来过?”
他只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