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云顿时不敢再动了。
雍鸣盯着她惊恐的眼,竭尽全力地克制住想要扼下去的念头,低下头,用力地咬住了她的嘴。
血腥味渗出,她痛得抽搐,却在死亡的威胁下,既不敢出声,也不敢反抗,只有眼泪簌簌而下。
这一刻,她想……
不,她什么都没有想,什么也不敢想。
她只想活着,却找不到方法,只能任他宰割。
他如同一只疯狂的野兽,用锋利的牙齿撕开猎物的皮毛,从她的嘴唇开始,疯狂地啃噬她,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带血的齿痕。
人的唾液有时会致命,她知道,所以她不仅极痛,而且极恐惧。
以至于后来,干脆没了知觉……
朦胧中,莫如云又来到了那个地方。
血。
遍地的血。
她赤足踏在地上,脚底满是粘稠。
四周散发着腥臭的味道,血泊中,一颗黑色的眼珠滚动着。
银光一闪,是一炳尖刀。
血珠顺着刀锋滚动。
滴答……
视线往上,出现了一只手。
不大,但五指纤长,骨节分明。
它攥着那柄利刃,它被鲜血染红。
血顺着它肌肤的纹理蜿蜒流淌,经过刀锋,然后——
滴答……
“如如!如如!”
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紧张而急促。
莫如云猛地张开眼。
浑身都是冷汗。
而且……好痛,哪里都好痛。
背后很温暖,一个坚实的臂膀轻轻地搂着她。
她本能地抬头看去。
黯淡的光线下,男人的脸俊美如铸,但是对莫如云而言,这张脸,宛若死神。
恐怖和剧痛的记忆涌上脑海,她拉开他的手,疯狂地爬起。
雍鸣见状连忙抱她,一边说:“如如,如如,别怕,是我……”
她根本就不听。
连哭带叫地扯开了他的手,转身才发现自己还在疾驰的汽车里。
她作势就要拉开车门,一只手却拉住了她的手臂,雍鸣尽量温柔地说:“如如,我们先去医院……”
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按键,拍打。
她想逃。
车窗外的景物快速地变化着,那么近,可她却打不开这扇将她禁锢在魔鬼身边的门。
雍鸣见她失控,不得不加大力道,将她圈进了怀里。
“如如,咱们就快到医院了,别怕,是我。”他搂紧了她,轻抚她的背,像对待一只惊恐的小动物。
一直到医生开始处理伤口,莫如云才平静下来。
雍鸣在外面等着,这里只有一个女医生和一个护士。
她们很快就缝合了受伤最重的部位,现在正在处理那些齿痕。
莫如云盯着她们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窗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