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莫如云不再拒绝,雍鸣便抱起她,将她带回了诊疗室。
这次加派了不少人手,锁上了窗户。
莫如云并没有再反抗,痛苦的情绪极大地消耗了她的体能,冷风也将她吹得头痛,伤口才刚处理到一半,她就睡着了。
医院走廊。
雍鸣满脸担忧地望着诊疗室的门,阿星在一旁小声解释,“舅舅,证人和监控我都搞定了,我没想到会因为这个起冲突,可能是舅妈自己交代的。”
雍鸣摇了摇头,柔声说:“如如很单纯,看不出你那些弯弯绕,你应该提醒她。”
“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舅舅。”
雍鸣说:“这段时间,工作就交给你,把必须由他出面的推掉。”
阿星说:“这样会造成不小的损失,他会同意吗?如果他出来发脾气,我们要采取什么措施?”
雍鸣说:“我自有安排。”
说话间,诊疗室的门打开,医生和护士推着莫如云出来,说:“太太睡了。”
雍鸣道了谢,帮着医护人员将她送回了病房。
其他人鱼贯而出,雍鸣到椅子上,握住了莫如云的手。
她的眼睛闭得很紧,秀丽的眉微微地蹙着,显得很惊恐。
他轻轻地抚着她细嫩的脸,心疼地望着她。
他永远忘不掉,当他突然感觉到第二人格失控,疯狂地挣扎出来时,所看到的画面:
她满身是血,惨白着脸,已经晕了过去。
那一刹那,他还以为她死了。
“忘了他吧……”他将她的手拉至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着,“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再受伤。”
“……”
“我们两个,都可以很爱你。”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莫如云一直不太清醒,因为她发了高烧,总是睡睡醒醒。
这几天,雍鸣的第一人格几乎二十四小时陪着她。
他亲自用医院的厨房做她最喜欢吃的菜,并一勺一勺地喂她。
她食欲不佳,他便温言软语地哄着,希望她能多吃一点。
因为她不想跟他说话,他便拿来最新的服装设计类书籍陪她看。
他和那个世俗的变-态不一样,他热爱艺术,尊重艺术,也懂得欣赏艺术,从不舍得轻易毁坏任何一件艺术品。
在她睡着的时候,他就坐在床边望着她,一望,就是好几个小时。
当她睁眼时,每次都能第一时间看到他。
离婚的念头在最初很强烈,但渐渐的,偃旗息鼓。
她知道,遇到一个像雍鸣这么爱她的人,真的不容易。
他并不是故意伤害她,只是因为病。
何况,即便仅仅是从道义的角度,她也欠他一条命。
这天早晨,莫如云醒来时,便没有看到雍鸣。
床头上放着一个崭新的手机,和她以前的那个一模一样。
莫如云拿起手机,密码和她以前的一样,里面的内容看上去与旧手机完全相同。
她拨了雍鸣的号码,那边很快便接了起来,笑着说:“如如,你醒了。”
“嗯。”莫如云问:“你怎么不在?”
“你可以出院了,咱们今天要去逛街。”雍鸣笑着说:“我取些东西就回去接你。”
挂了电话,莫如云打开社交圈,立刻就被推送信息刷屏了。
汉娜死了,上周三凌晨,她在家中自杀。
她的妹妹安妮·穆勒表示,姐姐生前患有重度抑郁症,留下日记痛斥网友的辱骂让她精神崩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