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鸣重新看向前方,说:“以后别再这样了,激怒我对你没好处。”顿了顿,又道:“我发火时,你尽量乖一点。”
莫如云收回目光,说:“谢谢你的提醒。”
雍鸣看向她,目光微凝。
稍久,叫了一声,“莫如云。”
“……”
他命令,“抬起头,看我。”
莫如云看向他。
他问:“还疼么?”
莫如云紧张起来,说:“医生说至少得两周……”
“我是问你还疼么?”其实他的语气还算温和。
莫如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又说:“你不要问了,让我安静一会儿。”说着用手去掰他的手指,试图将手抽出来。
这次他一下就松开了,却转而握住了她的肩膀。
“莫如云。”他弯腰,以便可以看到她拼命回避的眼,“我允许你打我。”
莫如云摇了摇头,说:“拜托你松手。”
“可以见血。”他捏得更紧。
莫如云看向他。
雍鸣微微地勾起了嘴角,“这样可以了?”
莫如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为什么?”
“没为什么。”雍鸣笑着说:“是我弄错了,我认。”
莫如云说:“谢谢你这么说,我心领了。”
雍鸣挑了一下眉,“不舍得打?”
莫如云说:“我没有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习惯。”
“好吧。”他松了手,挽住了她的手,笑着说:“抱我。”
莫如云没有动。
“快点。”他拉了拉她的手,笑着催促,“不用暴力,那就用爱来解决我吧。”
莫如云望着他,半晌,说:“那件事我真的做了。”
雍鸣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笑容。
“真的。”莫如云说:“但我认为,就算我做了,你也没权利那样对待我。这个世界上愿意让你这样管教的女人多得是,你大可以去找她们,我绝不会阻拦。”
雍鸣笑容一凝。
“现在请你放开我的手。”莫如云说:“我不是你老婆,我也不想在你身上浪费爱。”
雍鸣看着她,沉默。
说不怕是假的,毕竟这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
但这些话她已经忍了一早晨,此刻已经完全忍不住了。
和这个第二人格在一起,做什么都充满了强迫,做什么都提心吊胆,做什么都不开心。
爱他?
怎么可能。
稍久,雍鸣松了手,转身走了。
莫如云愣了一小会儿,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也好。
莫如云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既然雍鸣那么说,那表演是没法看了,但能享受一会儿没有他的时间也是好的。
刚走了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诡异的直觉,她本能地转身,入眼的是一个黑色的人影。但尚未看清,口鼻上已经被掩了样东西,瞬间便失去了知觉。
重新恢复知觉时,已经是很久以后。
最先感觉到的是透骨的冷风,伴随着浓郁的花香。
脑子仍旧昏沉,莫如云艰难地睁开了眼。
夜色中,眼前是一座缠藤蔓和红玫瑰的鸟笼式铁艺的凉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