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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的心意莫如故又何尝不明白,只是这段时间的被顾飞宇无形折磨的身心千疮百孔,又如何忍心用这副残缺不全的身子去毁了他的一辈子?
冷亦君家里出了点事,看他皱眉的样子莫如故忍不住想问,可是关于那个城市莫如故始终没有勇气。
他安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担心莫如故不能好好照顾自己,莫如故笑道自己都这么大了,那里还需要人操心?
千般嘱咐下,他才放心离开。
其实莫如故也想过,总不能一直拖着他,将来冷亦君应该找一个温婉娴淑的女子结婚生子,平平淡淡,一生安稳。
手里还优雅的摇着不菲的红酒。
其实早就该猜到,各为其主,冷亦君纵使拿莫如故当情人,可那位在他心里又是何其重要的角色?
不过莫如故可以理解,毕竟一个人成了另一个人全部信仰的同时,除了尊敬就是顺从。
他闻言抬头,阴鸷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莫如故,刀削般精致的俊脸一如既往的深沉,手上慢悠悠的醒着酒。
微微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道:“冷亦君,你先出去吧。”
莫如故身后的毒舌低着头,犹豫的看了她一眼,才轻轻退出去,顺带拉上了门。
莫如故没有很多耐心,先入为主开口:“肖晓,你找我干什么?”
肖晓是莫如故的大学同学,大学里莫如故和他是死对头了,只不过后来肖晓有了家,两人也就慢慢疏远了。最近也是肖晓联系到鄢葵才见到的莫如故。
他看着手上玻璃杯里盛着的鲜红液体,才缓缓道:“听说你跟他掰了?”复又略带笑意道:“我还以为,你会来找我。”
莫如故觉得有些可笑,略带讽刺看着他:“找你?找你干什么?”
肖晓又抿了一口,才慢慢放下手里的酒杯,微微开口:“一个被冷家抛弃的落魄女人,除了顾飞宇,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处?”
呸,对于他那副自信从容的模样,莫如故忍不住啐了一口,如果说那些一直不看好自己和冷亦君的是小人,那么对于眼前的肖晓,用无耻都算是夸赞了。
莫如故弯腰拾起地上服务员特意扔下的卡片,随意塞进他的上衣口袋里,还夹着笑意道:“肖晓,是不是那些名媛满足不了你的口味了?或许这些更适合你。”
他缓缓掏出那张卡片,看到上面活色生香的美女,没有丝毫动容,反而俯身靠近莫如故,夹着意味道:
“这世间能满足莫如故的,怕也只有你顾飞宇了,毕竟,臭味相投不是?”
莫如故心里翻江到胃的恶心,还没来得及回应,他捏着莫如故的下巴,微微凑近莫如故,狭长的眼角眯着:“是不是他那方面很好,怀念他的滋味了?”
莫如故一把厌恶的推开他,反而自己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不用绕弯子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肖晓听到这句话,也坐回皮制的沙发,慵懒的翘着二环腿,淡淡开口:“把林氏最重要的文件给我。”
莫如故不禁疑惑:“什么文件?”
“林家近几年的财务报表。”
莫如故突然好笑,肖晓还真看得起莫如故,林醒醒讨厌死了莫如故,但是又怎么可能让她知道这个?而且,问莫如故要东西未免太可笑了。
莫如故微微笑道:“我凭什么要给你?”
这样的反问在肖晓心里坐实了他的猜疑,轻轻弹了弹沙发上的羽毛,缓缓站起来,靠近莫如故道:
“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会帮你除掉林醒醒,这份文件给我无可厚非,而且,我可以保证你的吃喝用度。”
莫如故反唇相讥道:“你错了,我至少没有你那么无耻。”
他也顺着笑,随意的拢过莫如故耳边的碎发,缓缓道:“行,你怎么样我们暂且不提,但是她一个能够让自己心爱的男人背叛自己的女人,能够好到哪里去?”
莫如故心房骤然一坠,脸色惨白,双侧垂下的手不自觉的捏紧,半响说不出话。
肖晓对于莫如故的反应丝毫不意外,轻轻抚着莫如故的脸,温柔哄道:“把那份文件给我,我保证,对你一心一意。”
莫如故突然笑了,仰起头认真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做梦!”
莫如故是海上一支小小的木筏,就像海浪上孤独前进的扬帆,自由自在又飘零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