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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离婚吧。”莫如故与冷亦君结婚一年多,第一次以离婚当做赌注,以前再怎么吵,都没说过这句话。她也知道,离婚和分手这种东西说多了就会当真的。
冷亦君撇了撇眉,“好,我明天让小于把该有的东西送到家里,你记得收。”
一句话,打破了莫如故对冷亦君仅剩下的最后一点幻想。冷亦君,是我把你想的太美好。那么,这种玩笑,一定要开吗?
她自然没瞧见冷亦君从侧面滑落的一滴泪,若是瞧见,也不会是这样了。
“我不要财产,净身出户。更何况又没结婚。”
他转身离去,身上那股难闻的香水味像刀子般割破了莫如故的心,支离破碎,你不是也没心疼?好狠的心。
她真的连和他见面的勇气都没有,索性直接冲回了屋,反锁住门,目光呆滞地望着二人的曾经。
果然,都说记忆是留给时光最美的情书。
冷亦君将自己百分之三十的财产分给了莫如故,还有一辆车和外环的那栋房子。那栋房子是莫如故和冷亦君的秘密花园,曾经两人在那里相依相偎,说要过完一辈子。
她不想要财产,一点也不想分开了以后还攒着冷亦君的东西不放。
“你真的决定好了么?”鄢葵话语中少不了的顾虑,莫如故没出过远门,更何况还要去巴黎。
她要去巴黎,去找柏舒泽,当那个不问世事的余景景。她再受不起任何波浪。
莫如故一笑而过,一副“你不用担心”的模样说:“当然了,你好好的,三年之后我回来要看到一个健康的鄢葵,”撇了一眼鄢葵的小腹,然后指着落宇说:“你,好好照顾我的葵葵,她要是不幸福我让你好看。”
说着挥了挥拳头。
“是是是……葵葵我爱她还来不及呢。”落宇附和道。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二人,怎么看都是男才女貌。愿,你说的是实话,愿上帝善待她。
莫如故转身离开进了安检,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道不清她受了多少苦。
叮铃铃。
鄢葵的手机来电——冷亦君。
鄢葵试探性地说了句:“喂?”
“莫如故呢?”冷亦君焦急地问着,“我问你莫如故呢!”
莫如故临走时交代过,无论谁找她,都说她去找林醒醒了。她去法国会换号,会让柏舒泽罩着她,除了鄢葵不会和任何人联系。
她这次,绝不会被任何人找到。隐姓埋名有什么不可。
“她……投海了……”鄢葵一改刚才的语气,假装哭着说冷亦君心中一惊,“尸体呢?”
“骨灰撒在海中了。”
他沉默,内心波涛汹涌,失去她了么?真的失去她了么?是啊,他把莫如故伤害了还谈什么挽留。一切是自找的。
莫如故去意已决,既然决定放下冷亦君,那她必不会再纠缠。不符合她喋喋不休的性格。
她不是莫如故了,可模样还是当初。不,模样比当初还多了棱角。
莫如故到了法国,真的去找了柏舒泽,去见了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沈千楠。两人有结了婚,恩爱如初。还有了自己的孩子,是个男孩儿,大名还没定,小名叫莫颜。
白嫩嫩的,胖嘟嘟的,身上有股孩子都有的奶味儿,莫如故一见到这孩子就喜欢的不得了,惊喜交加。
曾经,她也想过和冷亦君的孩子。冷亦君说,一定要生个女孩,长得像莫如故,叫衣梨。衣梨不可能再有,那她就好好疼这个莫颜。
柏舒泽为莫如故安排了一间房,和冷亦君的那间公寓的布局差不多。隔壁住着一对年轻夫妻,还没结婚,应该说是男女朋友。
两人家里都是搬迁到巴黎的,因为有一些共同话题,久而久之也就熟悉了,后来发展成了男女朋友。男生叫林子清,女生叫苏落。
他们每天骑着单车上学,同样是学生时代,可她和冷亦君却是截然不同。
她经常站在家里阳台看见两人穿过一片树林,阳光穿过叶片落在她们脸上。
人生只若如初见。
她不禁拿起许久不动的笔,用一字一句写下了她自己的感悟:
我应是泸沽烟水里的过客,却忘了究竟该如何洒脱。我本是某个世界里的路人甲,却忘了到底该如何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