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还是乔欢欢的劝唆起了作用,季亚歌看到莫如故也没有打招呼。季源和苏晨也只是给莫如故使了个眼神,大概意思是“他心情不好,别来招惹”还附带了个“闭嘴”的动作。
“季……”亚歌。
话刚出口,莫如故就自觉的闭嘴了,他又有什么心情不好的?私生?还是因为粉丝?
她想凑近去问问,但还是算了。
莫如故缩回了手,心里一阵波澜,有些手足无措。忽然间想起了自己这是偷来的欢愉,江城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没事了,只是我忘了告诉你,我见你这一面只是为了圆个梦,我不能陪你拍完戏……”
她没忘了自己为什么来,昨天和鄢葵通电话的时候葵葵也有警告过自己。
可莫如故没注意到的是季亚歌眼眸往下垂了垂,随之点了头,语气没什么特别的,“没关系,我有时间再去拜访。”
“嗯,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莫如故关上了门,所有的情绪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
就在昨夜,又梦见冷亦君了。
他朝莫如故挥手,笑着说,莫如故,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最近横店天气很好,已经热了很多天,导演说为了制造寒冷的效果,道具组愣是弄出了七月飞雪的效果。
很冷,雪也很真。
凌晨,她从梦中惊醒后,便起身裹着棉衣,看了看窗外,才知道昨晚外面的世界下了一场大雪。
莫如故盯着页面,屏幕灭了又亮。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从眼角挤出来,我抽噎着把药丸子往口里塞,苦涩,悲伤在口中慢慢融为一体,紧跟着化开。
很多时候,她平静地做着一些事,喝水,失眠,然后突然很疼痛地想他,真的很疼,疼得自己弯下了腰哭。
收拾好容貌后,她拿起枕头下的大熊玩具,死死地握在手心里。莫如故满是落寞的说,冷亦君,你说静怡还能相信大熊吗?
离开家门,她行走在雪地上,轻轻地扬起嘴角微笑,良久才说了句,静怡只能是大熊的妻子。
早早跑来接她的季亚歌,他穿着黑如墨的西装,头发被融化的雪给润湿了。
莫如故取下脖子上的围巾,踮起脚尖将围巾戴在季亚歌的脖上。他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你要不然,一直陪着我吧。”
拽动着虚弱的身子,莫如故头也不回地迈开脚步走。季亚歌再次追上莫如故,右手死死地扯住她手腕,他咆哮般地对她怒吼,“我知道你经历什么,别回江城了,改名换姓,跟我走吧。”
她用力挣扎开季亚歌的手,哭泣着蹲在地上,话语里带着绝望,“你知道我经历什么了?一清二楚?不可能的。”
大团的雪花开始飘落,在空中跳着优雅的舞步。这么美,就不要再落上莫如故的手背了,会死的你知道吗?她苦笑着说。
坐在影视城门口前的长阶梯上,深夜里的微风从巷子吹来,轻轻地将她额前的发打乱。莫如故双手环抱着腿,冰凉的刺痛感随着风慢慢侵蚀她的灵魂,然后撕碎,吃掉。
就在晃眼间,突然灯火熄灭了,一片死寂。
眼前又浮现出冷亦君那张讨厌的嘴脸,他的眼神还是清亮亮的,甚至比以前还要更加有神。
就像多年前,冷亦君和她坐在同样的台阶上,也像是这样的天气,寒风凛冽。
说阳光是最温暖的人,一定没见过冷亦君的笑容。
喜欢上冷亦君的原因,莫过于此。
他从口袋掏出一只玩具,咧着嘴笑着说,给你。莫如故,大熊是我补给你生日礼物。
接过大熊后的莫如故晃了晃头,很是坚定地看着冷亦君,说“为什么是大熊,不是静怡。”
轻风从不远处席卷而来,阶梯边的树枝沙沙作响。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不喜欢,那就退还给我。冷亦君假装淡定伸出手,紧紧地盯着她的脸。
还未来的及说出拒绝,莫如故的手早把大熊死死地拽在胸前,保护起来。
这样的她,让冷亦君大笑起来他说,莫如故,你害怕什么啊?
莫如故慌张的摇了摇头,支支吾吾的说,“没……没什么。”
然后他站起来,手插在裤带里,开始往阶梯上走。
刚走不远后,冷亦君便回头看着静坐在原地的她。他大喊了声莫如故的名字。
“莫如故,你蠢得像猪婆一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