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色虽已暗,但并不到就寝的时辰,邱桢的寝殿却已熄灯,从外看去内殿一片黑暗。
皇后派来的一婢女远远就看到,一男子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寝殿,于是赶紧向皇后宫中禀报。
皇后得知消息后,问婢女:“皇上如今在何处?”
“回禀皇后娘娘,皇上今日事务繁忙,尚在内殿批阅奏折。”婢女恭恭敬敬的答道。
“好,你且去请皇上移驾到邱贵人宫中,说是邱姑娘有出好戏请皇上观赏。”言毕,皇后起身,叫了一干人等摆驾前往邱桢的寝殿。
等到达寝殿外,果然见到殿门紧锁,屋内悄无声息的一片寂静。
“皇后娘娘驾到,邱贵人还不出来迎驾。”太监尖声尖气地在门口传唤道。
不一会儿,绿箩轻手轻脚地出来了,随即将门带上,回话道:“启禀皇后娘娘,我家主子已就寝多时,现下叫起来……怕是不好吧?”
“狗奴才,让你去就去,胆敢忤逆皇后娘娘?”皇后的婢女在一旁厉声说道。
“这……这……怕是不妥……”眼见绿箩说话忐忑不安,一时竟断断续续,皇后心中暗喜,看来今晚真是捉奸见双了,当下说道:“怎的?我还请不动她了是吧?来人啊——”
“给我破门而入!我倒要见见这狗男女到底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闻言,已有数名太监上前齐身撞门,一瞬间木门便被推开,众人退在一旁,皇后率先踏门而入。
这时,从殿外匆匆忙忙赶来一位婢女,正是刚才被皇后派遣去请皇上那位,她到内殿时才发现皇上并不在殿内,便急急奔来禀告,只是这一刻为时已晚!
待皇后进入寝殿,下人纷纷掌灯,将这殿内照得灯火通明。
皇后还未走进邱桢寝宫内殿,便透过曼纱隐隐见到两人坐在房中,顿时急步上前将曼纱一把扯开。
只见赵煜赫赫然坐在雕花木凳上,背后是站着的邱桢,正在为他捏肩捶背……
他抬眼一看,皇后近在眼前,而身后是一大帮宫女太监……
“皇后这是意欲何为啊?”他语气不怒自威。
“皇上……皇上……臣妾也是闻言,邱姑娘殿里进了贼人,遂带人前来捉拿……”皇后的话越说越小声,她也被这突然的变故一惊,随便找了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于是话中越发没有底气。
“大胆!给我跪下!”皇上的语调升高,一声怒吼划破了整个殿内,在场听到的无不双腿发颤,情不自禁地都跟着皇后一并跪了下来。
“你数次泼脏水于她,朕念你多年操持后宫亦是有苦劳的,不与你计较,今夜又是上演哪一出啊?你是将朕当作贼子了吗!好大的胆子啊!
“臣妾……臣妾惶恐……”皇后一时正愣,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与自己预想的又完全不同,一时找不到突破口为自己辩解。
身后传来低声的啜泣声,邱桢满是委屈地说道:“皇后娘娘,你不喜欢我,我自是无能为力,可你这大晚上带一帮人硬闯我寝殿,还要在我内殿抓贼子?”
“这要传出去,您着实是想让我在这宫里待不下去啊。”说完已是泪流满面,赵煜更是看得心疼。
她抽泣地接着说:“前些日子,您送我一个手工缝制的娃娃,说是您已把我当作妹妹看待,你一个我一个,我还以为已经取得了您的喜爱……”
“可自从那个娃娃进了我殿中,我便开始心绞痛,我本是不愿联想在一起,可今日……”话未说完,赵煜便一把伸手握住她,厌恶地说道:“什么娃娃?给我查!来人,现在立刻前往皇后宫中搜查!”
“朕定会给你个交代,无论是今日的事情还是这个布偶。”他转头望向她,眼中充满了柔情,那模样与刚才狠戾的模样甚是对比强烈。
皇后闻言,大惊:“臣妾冤枉啊,臣妾从未送过什么布偶给邱姑娘……”
“今日若不是朕在此,你是否也要说冤枉你带人硬闯邱姑娘的寝殿了?”赵煜此刻根本不容她狡辩,他所见便是一个妒忌成狂毫无端庄贤淑之态的皇后。
过一会儿,有人前来将一个造型与邱桢殿内一摸一样的布偶奉上,只是这布偶上用红色墨水刺上了一人的生辰八字,且在胸口间插满了细小的银针。
“厌胜术?”她惶恐的问道。
“来人!即刻将这心术不正,霍乱后宫的皇后拖下去,打入冷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