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上,心里是有你的,你应该知道吧?”她眼里划过一丝狠戾,只一瞬又恢复如常了。
邱桢低头叩首,说道:“恕奴家愚钝,奴家不得知。奴家只知道皇上现在器重娘娘,望娘娘珍惜这份恩泽,切莫听信他人谣言。”
她只道是旁人风言风语传了去,并未知晓是岳柳在皇上枕边夜夜听到他亲口喊出的秘密,她还在奇怪岳柳怎么会这么肯定皇上对自己的心思。
岳嫔此时递与贴身婢女一个眼神,婢女当下会意,趁二人谈话之际,偷偷地摸进了她的寝殿内室。
她走上前去扶起叩首在地的邱桢,只见她刚刚起身,眼前背对众人的岳嫔突然一个踉跄似是被人一把推倒,竟生生向后摔了下去。
众宫女先是一怔,随即匆忙向前欲扶起仰面倒地的岳嫔,只见她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满头的大汗正泊泊地往下流淌,裙子下摆赫然流出了一滩鲜血,她伸手捂住肚子,表情惊异地望着面前的她,不可置信地说道:“邱姑娘,你……你何必如此,我本是好意相劝……你……”话未毕,人已经晕了过去。
邱桢瞬间大惊失色,刚刚她朝自己走来,两人并无肢体接触,分明是她自己故意摔倒下去的,可她背对众人,这样一摔,别人肯定会觉得是自己下的手!
此刻殿内已是乱做一团,好在有宫女反应灵敏,已经前往太医院寻求太医了,慌乱中,几个太监亦是眼神交汇,匆匆出了门,分别前往太妃、皇上、皇后处了……
不一会儿闻讯而来的不仅有太医,皇上等人都已赶到了,只是来人脸上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特别是太医告知,龙胎已经保不住了……
在太医扎针之后,岳柳慢慢醒来,见到她卧榻旁坐着的赵靖,于是伸出一只玉璧,拉住他的龙袍,眼神中是无尽的哀伤,她隐忍着未曾开口,泪水却从眼角涌出。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转过脸朝着众人严厉地问道。
邱桢此刻是有苦难言,说什么都会像是辩解,反倒是让自己解释不清,于是缄默在一边。
除了同来的皇后与太妃,其他人等皆跪于殿内瑟瑟发抖,半天无人吱声,这时,突然有人开口道:”回禀皇上,刚刚……娘娘本想来劝慰邱姑娘,却无意间发现了邱姑娘袖中藏着一枚男子的玉扳指,娘娘也是好奇看看吧,不知是发现了什么,邱姑娘竟突然将娘娘一把推倒……”说话的正是岳柳的贴身侍女。
“玉扳指?”皇上看向一旁躺着的岳柳。
她缓缓地抬起手将手中撺着的玉扳指递给他,泪水已经将她的眼睛泡得肿胀,似是被无穷的委屈淹没了一般。
赵靖把玩着手中的扳指,忽而看到扳指内圈刻了一个“睿”字,他顿感胸口一阵气流倒灌,随即将前后的事情一串联,脸上的表情便再也无法掩藏,怒气已经逼了上来。
怪不得她一直拒绝自己,怪不得她将御赐之物退回,怪不得她总是冷冷地……
想到这,只听他朝邱桢呵斥道:“你给朕解释解释!”
这枚扳指确实是萧晟睿的,她当初带走也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大仇未报,今天却突然出现在岳柳手中,无论他问的是扳指,还是岳嫔,她都感觉无从辩解。
沉默,整个大殿随着她的沉默显得更加寂静无声。
终于,她抬眼绝望地望着赵靖,轻轻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