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贵妃提到过她的父亲在朝中为官多年,实在是过于谦逊!要知道,他们的父亲韩国栋,乃是当朝第一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几个哥哥又分别在军中担任要职,兵权在握,她们韩家确为百年世家,其曾祖父更被视为陪开国皇帝打下这赵国天下的功臣。
不过功高震主不是什么好事,这几年韩家越发的低调了,这不,还将自己的宝贝小儿子送进宫当了个挂名的太医,名义上是顺了他从医的意,实际上是不愿他再入宫担什么要职。
他有什么好怕的,父亲、哥哥……就连家姐也是皇上钦赐的贵妃娘娘,他就生活在这样得天独厚的环境里。他此话并不假,但他并非仰仗家族势力才会无所畏惧,而是他天生的,就是这般性格。
“不说这些了,对了,是哪个男子这么荣幸,还能负了你?”他的话锋随着神色陡然转变,让人跟不上他的节奏。
她听到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刚自己练笔所写下的那句诗,脸上飞速地晕开一阵红霞,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的自己好像总是能特别的自然,难以掩饰自己的真情。
“随便写写,韩太医你除了饱读医书之外,话本也看得不少吧。”她笑着说道。
“我不信,你肯定有心事,不过,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他的一双深褐色眼眸仿佛可以看穿前世今生似的,闪耀得有些灼眼,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忽而扬起一丝弧度,说道:“还有,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还叫得这般生疏?叫我韫之就是了。”
他离她很近,近到仿佛都能感觉到他一呼一吸之间的气息,她本能的退了两步,却引得对面的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会是你这宫里最好的挚友!”言毕,他莞尔一笑,这笑容瞬间荡漾在她的心里,越发的感觉心里涌出一股暖意。
“别忘了今天让你来的目的!”她说道。
“唔,见到你不知怎的话就这么多,见笑了。”他伸手去探她的脉搏,片刻他皱起了眉头。
“韩太医,我家主子怎么样了?”绿箩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他正在替她把脉,便迎了上来问道。
“看来你家主子之前遭遇颇为坎坷啊——”他朝她看去,又说道:“不过还好,命中遇到贵人,这身体里本来残留的余毒都已经清除干净了,只是导致体质太弱很难恢复了。”
“韫之果然博学多才,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还能看得出来。”她柔声地说道。
“你……怎么总是遇到这种事呢?”他一双剑眉微蹙,嘟囔着说道。
“兴许是我命不好吧,遇到的人总是想要了我的命。”她闪烁着一双大眼,目光却游离在外。
他看着她,不施粉黛素净的脸颊,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却隐隐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感觉不曾有过,于是开口说道:“你可别说这种话,能遇到我还说命不好?你知道整个赵国想要认识我的女子有多少吗!”
邱桢听他这样说自己,忍不住笑了,她这嫣然一笑,引得他竟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旁的绿萝感觉莫名其妙,不过能够难得看到主子笑得这般开心,她不禁对韩韫之心生一股敬佩之意,自从来到这后宫里,她几乎未曾看到她真情实意的展露过笑容。</div>